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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站在山脚下的义诊点前，看着村民们的神色由最初的怀疑逐渐转为信任。替换方案的推广初见成效，新的药剂和简易设备开始在更多地区投入使用，但她的眉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夫人。”王二狗快步走来，“李书生他们已经回书院了，说会帮我们宣传新疗法的好处。”
沈清秋点点头：“很好，多一个人了解，就多一份希望。”
她转身走进诊疗棚，医者们正忙碌地调配药剂，铁匠铺送来的药炉整齐排列在一旁，几名孩子围着它们好奇地打量。这让她想起陈念小时候的模样，也是这般对一切充满兴趣。
“阿秋姐！”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是村口跑来的小姑娘，“外头来了几个官差，说是来查你们的！”
沈清秋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几位身穿皂衣的衙役走了进来，为首之人目光锐利，扫视一圈后开口道：“奉县令之命，前来查验你们的行医资质。”
沈清秋迎上前去，语气平稳：“我们有正式行医凭证，也有当地乡老签字盖章的许可文书，诸位可以查验。”
那人冷哼一声：“那倒是要看看你们用的是什么‘新药’，听说还有些人吃了之后病情加重？”
沈清秋微微一笑：“任何药物都有其适应症和禁忌症，我们从未隐瞒这一点。若是有人服药后不适，我们也一一记录，并根据个体差异调整用药。若诸位愿意，可随我一同查看病例档案。”
衙役们互相对视一眼，最终点头答应。
就在沈清秋带着他们进入病历房时，一名医者匆匆赶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北边的义诊点传来消息，说那边的百姓不愿意接受治疗，甚至有人聚众反对我们的疗法。”
沈清秋脸色微沉，点了点头，等衙役们查验完毕后才抽出时间召集众人商议。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北边的情况不是个例。”周怀远翻开手中的信件，“除了那边，还有两处地方也出现了类似情况，百姓传言我们用的是‘妖术’，还说我们拿病人做试验。”
“这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沈清秋冷静分析，“之前赵老爷撤资后，我们就该想到会有势力不希望我们成功。”
“可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王二狗皱眉，“我们现在做的事明明是在救人。”
“正因为是在救人。”沈清秋缓缓说道，“所以才会动了一些人的蛋糕。他们不想让百姓掌握自己的健康，更不想看到我们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崛起。”
“那怎么办？”一名年轻的医者问道，“总不能因为几条流言就停下推广吧？”
沈清秋目光坚定：“当然不能停。我们要做的，是找出流言的源头，并让它不攻自破。”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秋亲自带队前往出现抵制情绪的村落，试图与当地百姓沟通。然而，迎接她的却是冷漠、敌意，甚至有人朝她扔石头。
“你们这些外来人，别想骗我们！”一个中年男子高声喊道，“我哥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死的！”
沈清秋没有退缩，而是走上前去，语气平和：“请问你哥哥当时是什么症状？有没有慢性疾病？有没有遵照医嘱服药？”
男人一时语塞，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哥哥做个尸检，查明真正死因。”沈清秋继续道，“如果你不敢，那就不要随意污蔑别人。”
人群中一片骚动，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这时，一位老人站了出来：“我家孙子吃的是你们的药，咳得比以前轻多了。我亲眼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怎么就成了害人的东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