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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凌轩的母亲，是霍老先生的……”
“情人。”苏瑶替他说完，“陈教授说，霍老先生当年为了家族声誉，把凌母软禁在老宅，后来她坠楼，警方判定是自杀。但凌轩一直不信，认为是霍家灭口。”
风卷着梧桐絮扑在脸上，霍霆宇突然想起酒会上凌轩看苏瑶的眼神——那不是看珠宝，是在确认“霍太太”是否和当年的“霍家”有关联。
“所以他接近我，是为了报仇？”霍霆宇的声音发紧，“甚至不惜利用你？”
苏瑶转身面对他，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心疼：“霆宇，他不是针对我，是针对我们。因为我们的存在，让他想起当年的耻辱。”她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心，“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霍霆宇望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突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这个女人，陪他从陆氏的阴谋里走出来，陪他面对家族的秘密，现在又要陪他对抗新的风暴。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以前总觉得商场只讲利益，忘了人心险恶。”
苏瑶拍了拍他的背：“现在明白也不晚。走吧，回去把事情查清楚。”
回到宴会厅时，气氛已经有些尴尬。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刚才的冲突。霍霆宇的母亲——霍老夫人，正端着茶盏站在角落，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招了招手。
“阿霆，瑶瑶。”老夫人的声音温和，“过来坐。”
霍霆宇扶着苏瑶坐下，老夫人亲自给他们倒了茶：“刚才的事，我都听说了。”她叹了口气，“凌轩这孩子，我当年见过。他母亲去世那天，他跪在老宅门口哭了整整一夜。”
苏瑶愣住了：“您认识他？”
“认识。”老夫人点点头，“当年霍家和凌家有点交情，他母亲来老宅当保姆，是个很本分的孩子。”她看了眼霍霆宇，“你父亲当年……确实做了错事。但人死不能复生，凌轩记恨了这么多年，太傻了。”
霍霆宇握紧苏瑶的手：“妈，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到您和瑶瑶。”
老夫人笑了：“我知道你疼瑶瑶。对了，刚才李总监给我发消息，说凌轩科技明天要召开记者会，主题是‘揭露贺氏商业间谍丑闻’。”她拍了拍苏瑶的手背，“瑶瑶，你和阿霆要小心。”
宴会进行到尾声时，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有请贺氏集团总裁霍霆宇先生，为本次庆功宴致辞！”
霍霆宇整理了下西装，走上台。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瑶身上——她在台下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各位来宾，今晚我站在这里，心情很复杂。”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三个月前，我们还深陷危机的泥潭；今天，我们终于看到了曙光。”他顿了顿，“这份成绩，属于每一个为贺氏奋斗的员工，属于支持我们的合作伙伴，更属于……”他看向苏瑶，“属于我的妻子，苏瑶。”
掌声雷动。苏瑶的眼眶微微发红，她知道，这三个月来，霍霆宇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当然，”霍霆宇的语气突然冷下来，“我们也要感谢一些‘热心’的朋友。”他指了指空着的旋转门位置，“比如凌轩先生。他今天特意赶来，送了我们一份‘大礼’——所谓的‘商业间谍丑闻’。”他笑了，“不过我很好奇，他准备的材料里，有没有提到三年前他自己往我妻子输液管里推药的事？”
全场哗然。苏瑶猛地抬头，对上霍霆宇的目光——他是在告诉她，他已经查到了。
“总之，”霍霆宇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贺氏不会被任何谣言打倒。因为我们知道，真正的实力，藏在实验室的代码里，藏在生产线的精密仪器里，藏在每一位员工的努力里。”他举起酒杯，“让我们共同举杯，为贺氏的未来，干杯！”
酒杯相碰的声音此起彼伏。苏瑶望着霍霆宇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强大。他不是不会软弱，只是总在她需要时，把最坚实的一面展现给她。
宴会散场时，已经十点半。霍霆宇送宾客上车，苏瑶站在门口等他。晚风掀起她的裙角，她摸了摸肚子，里面传来轻微的胎动。
“怎么不进去等？”霍霆宇走过来，脱下西装披在她肩上。
苏瑶靠在他怀里：“想看看月亮。”
月亮挂在楼后的梧桐树上，被枝桠割成碎片。霍霆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突然说：“刚才在露台，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苏瑶一怔：“什么话？”
“你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我这边。”霍霆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其实该说这句话的是我。”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瑶瑶，谢谢你。”
苏瑶抬起头，望着他眼底的温柔：“霆宇，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们。”她摸出手机，调出凌轩科技的新闻稿链接，“我让人查了，凌轩最近在疯狂收购新能源产业链的公司，他的资金链很紧张。”她顿了顿，“他想搞垮我们，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掩盖自己的财务问题。”
霍霆宇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对。”苏瑶点头，“他在赌，赌我们没时间查他的黑料。”她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们更要主动出击。明天联系陈教授，让他帮忙找当年的实验室档案；让李总监联系媒体，把我们的技术专利公之于众；另外……”她犹豫了一下，“我想去老宅看看。”
霍霆宇皱了皱眉：“老宅？”
“对。”苏瑶的眼神坚定，“凌轩的母亲是在老宅出事的，或许能找到些线索。而且……”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那是霍霆宇送的，里面存着母亲的遗书，“我总觉得，母亲留下的东西，可能不止这些。”
霍霆宇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明天我们就去老宅。”他捏了捏她的手，“不过现在，我们回家。”
回到公寓时，星辰已经睡了。儿童房的灯还亮着，床头摆着他今天画的画——爸爸妈妈手拉手，旁边有个戴王冠的小人，写着“星辰”。
苏瑶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星辰翻了个身，嘟囔着“妈妈抱”。她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转身时，霍霆宇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热牛奶。
“他今天画了什么？”霍霆宇问。
“画了我们。”苏瑶指着画纸，“还说‘爸爸妈妈最厉害’。”
霍霆宇笑了，把热牛奶递给她：“喝了早点睡。”
两人坐在飘窗上，望着楼下的夜景。苏瑶靠在他肩头，轻声说：“霆宇，我今天在宴会上想了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们赢了，要不要给凌轩一个机会？”她的声音很轻，“毕竟，他也只是个被仇恨困住的人。”
霍霆宇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瑶以为他睡着了。直到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好。但如果他再伤害我们……”他的手指收紧，“我不会手软。”
苏瑶转过身，吻了吻他的唇角：“我知道。”她望着窗外的月亮，“其实，我今天最开心的，不是庆功宴，是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说，真正的实力藏在实验室的代码里。而我，藏在你的爱里。”
霍霆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瑶瑶，我会用一辈子，证明给你看。”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层温柔的纱。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星辰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妈妈”。苏瑶和霍霆宇相视而笑，将头埋进彼此的颈窝。
他们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但只要两人携手，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守护这份爱，守护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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