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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裹着栀子花的甜香钻进车窗时，苏瑶正站在试衣间里，指尖抚过高定礼服上的银线刺绣。镜中的她穿着月白色鱼尾裙，腰身处收得极窄，裙裾却如月光倾泻般铺陈在地，每一寸褶皱都藏着手工缝制的星芒图案——那是设计师根据她的要求，在裙摆内衬绣了三十七颗微型水晶，每颗对应她公益路上帮助过的孩子名字。
“很美。”陆云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克制的温柔。他倚着门框，西装搭在臂弯里，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珍珠项链上——那是他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拍下的，说是“配得上你眼睛的光”。
苏瑶转身，看见他手里提着个檀木盒子。“这是……”
“打开看看。”陆云轩走过来，指尖轻叩盒盖。
盒中躺着一枚胸针，造型是只振翅的白鸽，翅膀上镶嵌着碎钻。“设计师说，这是‘守护’系列的新作。”他的声音低了些，“你总说要守护那些孩子，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想守护你。”
苏瑶的眼眶微微发热。三个月前，他们还在为“婉儿基金”的误会冷战；两个月前，她在孤儿院的后院陪孩子们搭积木时，他还站在雨里红着眼眶道歉；而今天，他捧着定制的高定礼服和专属胸针，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陆总，”她故意板起脸，“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讨好我。”
“本来就是。”陆云轩笑着把胸针别在她锁骨下方，“苏小姐救过我的命，我总得还点什么。”他指腹轻轻蹭过她耳垂，“再说了，明天就是‘星芒之夜’时尚盛宴，你穿这件礼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目光灼灼，“你身边站着个会为你低头的人。”
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三天前整理礼服时，在裙摆内衬摸到的硬物——那是块刻着“苏”字的旧怀表，表盘裂了道缝，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设计师说，这是上一任主人的遗物，她执意要留下，“因为它藏着故事”。
此刻，那怀表贴着她的肌肤，像在提醒她：有些过去，终究是无法彻底抹去的。
“星芒之夜”的水晶穹顶下，三千盏追光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陆云轩牵着苏瑶的手穿过红毯时，闪光灯几乎要掀翻穹顶——这是他第一次以“未婚夫”身份带女伴出席，而苏瑶的礼服，正像颗会发光的月亮，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苏小姐的礼服，是‘星芒’设计师的最新作品吧？”时尚杂志的主编举着话筒迎上来，“听说每一针都藏着匠心？”
苏瑶微笑着点头：“设计师说，裙摆的星芒是为了纪念那些在黑暗中等待光的人。”
“妙喻。”主编赞许，“那枚胸针呢？白鸽造型的，很有深意。”
陆云轩接过话头：“是我挑的。苏小姐总说要守护别人，我想让她知道，她也是被守护的。”
宾客们的笑声像银铃般散开。苏瑶望着陆云轩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那些曾被她视为负担的过去，此刻都成了浮在水面上的泡沫——只要他愿意牵她的手，再大的风浪都能闯过去。
然而，泡沫终究会被现实刺破。
“苏瑶。”
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瑶转身，看见穿墨绿西装的男人正端着香槟杯，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那是她的前经纪人周明远，三年前以“帮她转型”为由，用一份伪造的“海外模特合约”骗走了她母亲留下的最后二十万遗产。
“周先生？”苏瑶的声音冷了几分，“好久不见。”
周明远笑了，指节叩了叩她的肩：“苏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过没关系，今天我特意准备了份‘大礼’，保证让你和这位陆总……终身难忘。”
他的话音刚落，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投影仪在穹顶投下一张照片——是苏瑶十二岁时的照片，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破旧的巷口，怀里抱着个裹着破布的婴儿。
“这是……”陆云轩的瞳孔骤缩。
“这是我查到的‘真相’。”周明远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苏瑶根本不是什么‘爱心之家’的志愿者，她是被遗弃的私生女！十二岁那年，她为了给弟弟买奶粉，偷了当铺的戒指，后来被警察送进少管所——”他转向宾客们，“而这位陆总，当年可是A市有名的‘慈善小霸王’，专门给少管所捐钱，就为了……”
“够了！”苏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到底想要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