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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贞“哦”了一声，率先赶着牛车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谢父：？
“等等我啊！你这孩子！多少帮我赶两头羊啊！”
谢元贞头也不回，“父亲，您都赶这么多年羊了，我相信您的实力，我就先过去等您了啊！”
谢父：……
叛逆期的孩子真吓人，还他乖巧懂事的女儿！
……
……
夜幕降临，火堆燃起。
谢元贞心情极好的用削了皮的棍子串着一个面包在火上烤着。
谢父吃着面包，看着她的动作实在没忍住出了声，“你这是在干嘛？这面包本来就已经够干了，你再这么一烤，一口就能抻出二里地去。”
谢元贞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闻言回了一句，“我在假装这是烤鸡。”
听她说起烤鸡，谢父便想起了昨晚烤鸡的美味，艰难咽了口口水，把嘴里干的要死的面包咽了下去，假装自己吃的是烤鸡。
“你要是喜欢吃烤鸡，咱们卖了羊就多买两只回去。”说完他犹觉得不够，又加了一只，“不，买三只。”
谢元贞歪着脑袋瞅了他一眼，颇为无语，“父亲，那么多只羊，怎么能才买三只烤鸡？咱们一家有六口人，一人一只，买6只。”
谢父目瞪口呆，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自己一人吃一只烤鸡的模样，然后咽着口水慌忙摇头，“那肯定不行，你母亲肯定不会同意的，咱们还要给你们姐妹攒嫁妆呢。”
一听到嫁妆，谢元贞就莫名怒从心头起，她烤干的面包从棍子上取下来，没好气吐槽了一句，“一天天的嫁妆嫁妆，人家别人结婚都是男人给女人聘礼，怎么到这儿就反过来了？真是倒反天罡！”
谢父听到她的吐槽，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知己，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叹完气，他说起了谢家祖上的事。
“我听我父亲说过，咱们夏国、哦对，你肯定不知道，夏国就是咱们老家，是东方的一个国家。”
“夏国那边结婚，就是男人给女人聘礼，然后结婚的时候，女人也会带相应的嫁妆。”
“可惜咱们到了这边，这边压根就没有聘礼这种东西，只有嫁妆，而且嫁妆还不少，能压垮一个家庭。”
谢元贞掰下一小块被她烤得焦脆的面包塞进嘴里，好奇问道：“咱们家当年为什么会从夏国来这边呢？”
她不问这个还好，一问谢父就想抹泪，“这是说来话长啊！”
谢元贞虎着一张脸，“那就长话短说！”
谢父：……
这倒霉孩子！
“咱们家当年还是个官宦人家，你太爷爷是在宫里当差的。”谢父说起往事，语气感慨。
但是谢元贞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哪个宫里？皇宫？”
谢父听到她这么问，像是才反应过来她竟然知道这些，随后点了点头，“是你母亲跟你讲的吧？确实是在皇宫里，还是个大总管呢。”
谢元贞：……“我太爷爷……该不会是个太监吧？”
谢父：？
“你母亲连这个也跟你说了？”
谢元贞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假笑，“请继续，我看看你俩说的版本能不能对上。”
谢父呼出一口气，“行吧，不过你母亲知道的肯定没我知道的全。”
“咱老家的老家当年发了大水，你太爷爷和家里失散了，为了能有口饭吃，就进宫当了太监。”
“之后在宫里一步一步往上爬，等稍微有了点权势之后，就开始托人寻亲，经过千辛万苦后终于寻到了。”
“但是宫里生了乱，国师……你知道国师吧？你母亲肯定也跟你讲了，就跟这边的巫师差不多，只是国师要更厉害些，这边的巫师屁也不是。”
“皇帝病重，国师为了给他续命，就弄了个什么阵法，结果那个阵法出了问题，皇帝变成了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
“这一场瘟疫蔓延得很快，你太爷爷察觉到不对，托人传了信，让我们赶紧跟着出海的货船离开。”
“所以我们就到了这边，你母亲当年是伺候我的小丫鬟，也就是侍女，她家里也没个亲人，你爷爷就把她一起带上了，后来我就跟你母亲结了婚，有了你们。”
谢父说完，怅然若失，“要是当年夏国没有生乱，你们现在可都是千金大小姐，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还需要辛辛苦苦攒嫁妆。”
谢元贞慢慢吃着面包，冷不丁开口，“父亲，你想不想回老家？”
她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打了谢父一个措手不及，“回什么老家？你说夏国啊？那怎么还回得去？”
“你爷爷后来特意打听过，那边现在都没什么人了，听说有经过的货船用望远镜看过，那片陆地上全都是浑身腐烂的干尸。”
谢父说完，也不知道是脑补到了什么，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谢元贞垂下眼，看着手里这面包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粗犷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东方猪啊！”
谢元贞扭头，就对上了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
这人身形很高，约摸有2米左右，留着一脸的络腮胡，穿着脏兮兮的背带裤和一件很不合身的衬衣，腰间挎着一长一短两把刀，刀鞘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皮子做的，看着脏得很。
当着女儿的面被人说是东方猪，谢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唯唯诺诺站起身，打了一声招呼，“约翰先生。”
随着他这话一出，约翰身后紧接着走出了10多道身影。
“这东方猪今天赶的羊挺多啊，怎么？发财了？”有个瘦的像猴的棕发男人嘻嘻问道。
谢父没敢吭声，默不作声上前两步把谢元贞挡在身后。
“老大，我数了一下，一共有28头羊，咱们带20头回去吧，让兄弟们好好吃一顿。”一名黄发青年眼露精光，目光在谢元贞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突然来了兴趣一样，“哎呀，竟然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那个猴子一样的棕发男人往前一步，在看清谢元贞的脸和身形后哈哈大笑，“漂亮是漂亮，年轻是年轻，就是太瘦弱了一点，估计咱们玩不了多久就得断气。”
黄发青年白了他一眼，“反正这次我不玩尸体了，我要排前面。”
谢父听到这话，呼吸粗重了几分，谢元贞能明显看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各位，这是我的小女儿，还请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羊……各位要多少就牵走多少，只要放过我的女儿。”
谢父嗓音带着颤，但还是坚持护在了谢元贞身前。
约翰嗤笑一声，抽出了腰间那把长刀，在火堆的映衬下，长刀散发着凛冽的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谢父，长刀往前一探，停留在谢元贞下巴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