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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种事上面跟曼特先生纠缠。
“好，曼特先生，我一定会考虑您的提议，看看这条带着东方血统的小美人鱼是不是除了丑陋以外，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优点。”
一直安安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谢元贞：？？？
……
……
谢莉总是跟她说，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鱼，可为什么一出实验室，人人都说她长得丑？
之前谢莉有拿了自己的小镜子隔着玻璃钢给她照过，明明她长得也不算那么差劲，可是除了谢莉以外，任何看到她的人一开始都要惊叹于她的丑陋。
谢元贞垂下眼帘，闭紧了嘴巴，避免自己说出跟着谢莉学会的那些不好的话。
因为谢莉跟她说过，让她对外不能说话，要当好一个“哑巴”。
谢元贞状似无意转了个身，观察这里的情况。
她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大厅，大厅周围的墙壁之前实验室的差不多，都是银色的铜墙铁壁。
大厅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水池，水池里的水是幽蓝的海水，一眼望不到底。
穿着橘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正在把玻璃缸里的人鱼一一倒进那个水池中。
没过多久，谢元贞也被倒进了池子里。
刚一入水，一股窒息感传来，差点让她呛水，好在半分钟后她就缓过来了，能在水中自由活动。
五颜六色的人鱼在水中遨游，因为数量过多，让幽蓝的海水多了大片大片的色彩，看着分外绚烂。
谢元贞一头扎进水里，寻了个方向一直往前，游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她看到了一扇铁栅栏。
她想了想，扯断一缕头发拴在栅栏上，开始扒拉着栅栏往前，贴着栅栏游了将近三个小时，她又一次回到了原地，看到了自己系在栅栏上的那缕黑发。
确认了池子的大小，她就开始慢慢朝下，确认池子的高度。
而这个时候，从来没有被混在同一个池子里的人鱼们突然就因为地盘问题打了起来，很快就见了血。
谢元贞一心只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完全没有过去凑热闹的想法。
她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没有兄弟姐妹们强壮，比最瘦弱的哥哥还小了差不多一半，过去只有被咬死的份。
一直往下游了好久好久，始终没有触底，谢元贞累得不行，一抬眼就看到了满天的红，全是那些人鱼打出来的血。
她扶着铁栅栏休息了一会儿，又再次往上游，待游到上面的时候，才看到穿着橘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正在用大网打捞着浮在水面上的人鱼。
那些人鱼身体上残破不堪，有的胳膊被咬断，有的脖子被咬穿，显然已经死了。
那些工作人员一边打捞一边放声大笑，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这些蠢东西才刚过来就开始打架，那些大人物肯定喜欢，他们就喜欢这样野性难驯的，不像之前送来的那些，无论我们用什么方法都激发不起他们的斗志。”
“就是啊，大人物们看得高兴，我们能得到的小费才更多，我老婆已经抱怨了好几回，说我拿回去的钱越来越少，难道是我不想拿回去更多吗？还不是这些怪物不听话。”
“你们发现没有？这次送来的怪物比以前那些看起来更好看了。”
“当然要好看啊，上次那批太丑，有不少大人物都很嫌弃，说要是还这么丑，就不再来参加品鉴会。”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记不记得上一批的冠军，那个红色的怪物？”
“记得记得，怎么了？不是说他被一个大人物看中，高价买走了吗？”
“是啊，快说说，你知道了什么内幕消息？”
“那个大人物是我们那个区的，我这次回家看到了我们那边的一些小道新闻，就是说……那个大人物办了一场‘鱼生宴’……”
“在这里拼命活下来，还以为跟了大人物能过上好日子，结果最后还不是要进人的肚子，还不如一开始就死在池子里……”
“嘘，你不要命了，那些东西是值得你同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在他们身上投入了多少钱。”
“都别聊天了，赶紧干活，把这些尸体打捞完就去吃饭，听说这一次跟着船过来了不少女人……嘿嘿。”
“嘿嘿嘿，那咱们手脚都麻利一点，早点干完活早点去享受……”
“……”
……
……
谢元贞听着这些工作人员的聊天，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很多词她都不太能听懂，只能等下次谢莉来看她的时候问一问。
可是一连等了好几天，谢莉都没有出现，而池子里的人鱼们也逐渐冷静下来，不再为了争抢地盘互相撕咬。
因为之前每天都有几十具尸体要被清理出去，空了不少空间出来，池子里不像最开始那样拥挤。
谢元贞一直躲在最下方，不敢去争抢好位置，也不敢和兄弟姐妹们对上，她不想变成七零八落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