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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沧澜转过身，看着廖峰。
“这不是蚀界之主的阴谋，这是万界之眼的规则。你杀不死蚀界之主，因为它是规则的一部分。你只能——让万界之眼重新信任神界。”
廖峰沉默。
“怎么让它信任？”
“不知道。”云沧澜摇头，“朕不是永恒圣尊戒的持有者。只有你，才能找到答案。”
云沧澜离开了。廖峰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些暗紫色的污染区，看了很久。他走出正殿，走到露台上。云岚正坐在石凳上缝小衣裳，阿萝蹲在花圃边给那朵不知名的花浇水，紫霄在回廊中练剑。一切如常，平静而温暖。
他走到花圃边，蹲下身，看着那朵花。花瓣依旧洁白，花蕊依旧金黄，它在陶盆中静静绽放，像一盏小小的灯。阿萝举着水壶，认真地给每一片叶子浇水，小脸上满是专注。
“阿萝。”
“嗯？”
“这朵花，是谁种的？”
阿萝抬头，眨眨眼：“紫霄姐姐种的！她说，这朵花是姐夫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要好好照顾。”
廖峰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他伸出手，轻轻触碰花瓣。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抚摸。他的眼睛——那双被永恒圣尊戒改变的眼睛——看见了花瓣中，有一团极其微小的、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的形状，像一只紧闭的眼睛。
万界之眼。
不是云沧澜说的那个万界之眼，而是一个微缩的、沉睡的、在这朵花中等待了万年的眼睛。
“主人。”星墟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不，不是星墟，是永恒圣尊戒的意志，是九件神器与星墟融合后诞生的新的意识。它的声音与星墟很像，但更加空灵，更加悠远，像是在万古之前就存在了。
“这朵花，是万界之眼的种子。”
廖峰的手指停在花瓣上。“种子？”
“万界之眼每隔万年会分裂一次。一只留在原处，继续注视宇宙；另一只会化作种子，飘落在宇宙的某个角落，等待新的守护者。这颗种子，飘了一万年，落在万古冰原，被你捡到，带回悬夜宫。”
廖峰看着那朵花，看着花瓣中那团微小的、金色的光芒。“它在等谁？”
“在等你。”声音很轻，“等你打开它。”
廖峰沉默。他伸出手，将整个花苞握在掌心。混元之力涌入花苞，花苞在他掌心中缓缓绽放。不是一朵花，而是一只眼睛。眼睛是金色的，瞳仁是竖着的，瞳孔深处有无数星辰在流转。它看着廖峰，没有恶意，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绝对的、超越了一切情感的平静。
“来……”一道声音在廖峰心底响起，不是永恒圣尊戒的意志，不是星墟，而是另一个、更加古老的、像是宇宙本身的声音，“来万界归墟的尽头……来……见我……”
花苞合拢，眼睛闭上。花恢复了原样，洁白的花瓣，金黄的花蕊，在陶盆中静静绽放。
廖峰站起身。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看着天穹之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星辰。
万界归墟的尽头。万界之眼。永恒圣尊。
该去了。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走进寝殿。云岚正在缝小衣裳，见他进来，放下针线。“怎么了？”
廖峰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我要出趟远门。”
云岚的手微微一颤。她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多久。她只是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孩子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出生了。”
廖峰握着她的手，握了很久。“我会在她出生前回来。”
云岚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窗外，悬空山的瀑布轰鸣声在夜风中飘荡，像这座万年神都在低声吟唱。远处，那朵不知名的花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是黑暗中一盏小小的灯，为他照着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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