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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峰接过衣裳，仔细看了看针脚，又看了看袖口那朵小小的兰花，点头：“好看。像你。”
紫霄笑了，笑得很淡，却很真。
阿萝趴在廖峰背上，探出头来，看着那件小衣裳，嘟囔道：“为什么紫霄姐姐的衣裳有花，姐姐的没有？阿萝的也没有？”
云岚从石凳上拿起那件淡蓝色的小衣裳，递给她：“阿萝，你看，这件上面有云，是你的。”
阿萝接过衣裳，翻来覆去地看，终于在小衣裳的领口内侧发现了一朵小小的云纹，高兴得又蹦又跳：“阿萝的！阿萝的！”
露台上，笑声随风飘荡。
廖峰看着云岚，看着紫霄，看着阿萝，看着她手里那件小小的、淡蓝色的小衣裳，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蚀界之主还在，永恒圣尊还在，七件神器还散落在混沌虚空的各个角落。但此刻，他不想想那些。他只想好好陪陪她们。
夜幕降临时，廖峰将虚空舟从岚国王室的宝库中取出。虚空舟不大，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暗金色的符文，舟身狭长，两头尖翘，像一叶扁舟。它悬浮在空中，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廖峰盘坐在虚空舟旁，闭目调息。云岚和紫霄坐在露台上，看着他，没有说话。阿萝已经睡了，怀里抱着那件淡蓝色的小衣裳，嘴角挂着笑。
“廖峰。”紫霄忽然开口。
廖峰睁开眼。
“我和你一起去。”
廖峰摇头。
“我有神君巅峰的修为，可以自保。你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
紫霄沉默了片刻，又道：“云岚需要人照顾。阿萝需要人照顾。你走了，谁来保护她们？”
廖峰看着紫霄，看着她眼中那抹倔强的光芒。
“紫霄，你留下。比跟我去更重要。”
紫霄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三日后，廖峰独自踏上虚空舟。云岚和紫霄带着阿萝，站在露台上送他。阿萝挥手喊“姐夫早点回来”，云岚微笑着，眼眶微红，紫霄只是静静看着。
虚空舟无声启动，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没入夜空。廖峰回头，看着那片渐渐缩小的悬空山，看着露台上那三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它们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前方，是虚空。混沌虚空。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偶尔飘过的、闪烁着幽光的法则碎片。虚空舟在黑暗中穿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却平稳得像静止。廖峰盘坐在舟中，闭目调息，心神沉入令牌。
令牌中，那九道光芒还在。两道明亮，七道暗淡。他的心神触碰那第一道暗淡的光芒，脑海中便浮现出寂灭沙海的方位——在混沌虚空的深处，距离神界不知多少万里。以虚空舟的速度，至少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蚀界之主会在这一个月内再次进攻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去。不是为了神界，不是为了苍生，是为了悬夜宫的露台上，那些等他回去的人。
虚空舟继续向前。黑暗中，偶尔有巨大的虚影掠过——那是混沌虚空中诞生的原始生物，没有灵智，只有本能。它们感知到虚空舟的存在，有的远远避开，有的好奇地跟上来，跟一段便失去兴趣，消失在黑暗中。
廖峰没有理会它们。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枚令牌中，研究着其余六道暗淡光芒对应的神器方位。有的在混沌更深处，有的在万界归墟的尽头，有的在上古神战的遗址中。每一处，都比他预想的更加凶险。
但他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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