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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飘渺将破灵丹，护脉丹交给王羽之，叮嘱他：
“这药你先收着，别急着用，我先去找找你大师兄，回来了你再吃。”
他循着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来到一处山脚下。
只见李青云正与一头妖丹后期境界的黑猿缠斗。
那黑猿力大无穷，拳头挥出带着破空之声。
李青云却丝毫不惧，剑都没用，拳脚相交竟与对方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李飘渺没有上前，隐在树后静静观察。
没过多久，李青云瞅准破绽，猛地欺身而上，双拳如重锤般砸在黑猿胸口。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黑猿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没了气息。
李青云甩了甩拳头，用衣角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污，忽然朝着李飘渺藏身的方向喊道：
“师父，别躲了，我早感觉到你了。”
“能不能爱干净点？什么都往衣服上蹭。”
李飘渺走出来，随手丢了个清洁术过去。
淡青色的灵光闪过，李青云身上的血污泥渍瞬间消失无踪。
“哦。”李青云乖乖应了一声，低头踢了踢脚下的黑猿尸体，开始熟练地剥猿皮、取妖丹。
李飘渺在一旁坐下，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开口问道：
“不是说过别单独行动吗？咋的手痒了？”
“嗯，有点。”李青云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李飘渺眉头微挑，这小子不对劲。
往日里打完架，要么得意洋洋等着夸，要么咋咋呼呼喊着饿，今天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不像他。
“咋了？不开心？”
“没有啊师父。”李青云否认，可剥妖丹的手却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指甲都要嵌进妖兽肉了。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跟我最久，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李飘渺笑了笑，语气放缓，“说吧，到底啥事憋着呢？”
“真没有。”李青云还是嘴硬，只是动作里多了几分烦躁。
李飘渺也不逼他，干脆在地上躺了下来，望着头顶的树叶喃喃道：
“小狗，你今年该有十三了吧？我呢，算算也快三十了。
咱们从万山山脉走出来，都七八年了啊……”
没有回应，李青云依旧低头处理尸体，像没听见一样。
李飘渺自顾自地往下说：“还记得在万山山脉那会儿不？天天为了口吃的发愁，甚至还饿的吃草。
见了头聚灵期妖兽都得绕着走，吓得腿肚子转筋。
现在倒好，咱们不仅出了南大陆，还来了中大陆，连妖丹境的妖兽你都能一拳打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以前突破个筑基都觉得难于登天，现在啊，咱们都摸到元婴的门槛了……时间过得是真快。”
李飘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一路上的事情，李青云手上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静静地听着。
李飘渺忽然侧过身，看向他问道：“小狗，你有梦想吗？”
李青云愣了一下，抬头反问：“啥是梦想？”
“就是那种……特别想做，现在却还做不到的事。”
李青云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
他就喜欢打架，喜欢吃好吃的，现在这些都能满足。
“哈哈，”李飘渺笑了起来，“看来咱们俩都是咸鱼。”
他坐起身，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忽然喃喃道：“可好不容易来这世上一趟，总该做点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