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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里藏着一丝怨毒。
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去。
四名天香卫中，两人随他而出。
寝宫内，只剩下姬玄玥、夏凡，以及另外两名天香卫。
夏凡也转身离开。
“你等一下。”姬玄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姬玄玥挥了挥手，那两名天香卫退下。
室内只剩下两人。
姬玄玥叹了一口气：“你不想跟本宫住一间屋，直说便是，何必欺辱青灵子？”
夏凡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姬玄玥没有笑，她只是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有些冷：“你知道吗，本宫让你们与本宫同住，本是为了保护你。”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保护我？”
姬玄玥微微颔首，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你知道青灵子的来历吗？”
夏凡摇头。
姬玄玥沉默了一息，缓缓开口：“极乐城中那棵巨树，那不是寻常灵木，而是我极乐宗的镇宗神树——万古长青木，也是长青木族的族长。当年，初代宗主极乐天女来到这里，万古长青木已经在这里生长了十万年了，距离成仙只差一步之遥。
极乐天女点化它，它很快就成了仙。所以，它甚至可以说是初代宗主极乐天女的弟子。目前，它已经是太乙大成境了。如今虽不问世事，但在极乐宗内，它的地位不在诸位长老之下。”
夏凡心中一动：“青灵子跟它是什么关系？”
姬玄玥说道：“青灵子是万古长青木的后裔，木灵成精，是那棵圣树的嫡系血脉。万古长青木一族，枝叶遍布极乐宗。上至长老，下至杂役，不知多少人受过它的恩泽，承过它的因果。青灵子本身实力或许不如你，但他的背景……你明白本宫的意思。”
夏凡当然明白。
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皱了皱眉：“所以，这几天如果我不跟你住在一起，他的族人会……”
“会想方设法弄死你。”姬玄玥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住在本宫这里，他们不好动手。毕竟圣女宫不是谁都能进的，更别说在本宫眼皮底下杀人。”
她顿了顿，看着夏凡，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可你偏要激怒青灵子，当着他的面羞辱他，还逼他动手。”
夏凡：“……”
姬玄玥淡淡道：
“原本，他或许还会顾忌几分宗门规矩，不敢明着对你动手。但被你那般羞辱之后，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的族人更咽不下去。现在，他和他的族人，已经没什么好忌惮的了。”
夏凡沉默片刻，试探着问：“你不管？”
姬玄玥看着他：“本宫把你们叫来同住，就是在管，可你辜负了本宫的一番好心。”
夏凡：“……”
姬玄玥挥了挥手，语气淡淡：“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解决吧。”
她拍了拍手。
刚刚退下的两名天香卫应声而入。
“送洪公子回漱玉轩。”姬玄玥忽然改口，“不，等等——青灵子住在漱玉轩，送他去西苑观花阁，那里清净些。然后，多派些人守着，决斗日前不要让他出去。”
两名天香卫躬身应是。
夏凡看着姬玄玥，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女人……
明明说是自己解决，转眼又给换了住处，还加派守卫。
口是心非。
“多谢圣女殿下。”夏凡拱了拱手，转身随两名天香卫离去。
寝宫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姬玄玥看着紧闭的宫门，沉默了良久，冒出一句话来：“青灵子其实也不错，如果我的夫君是青灵子，我就能得到圣树的支持，顺带也得到了长青木族的支持……可那洪秀全太惊艳了，尤其是他的双修法器……”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只金光闪闪的蘑菇灯。
真的是精彩逼人啊！
好难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