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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聒噪的夏夜，济世堂后的小花园里，萤火虫提着绿灯笼在薄荷丛间飞舞。半夏握着喷壶给新栽的紫苏浇水，突然发现平日里整齐的药畦被摆成了心形，中央还立着块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歪歪扭扭的 "问" 字。
"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转身时，陆云深正倚着葡萄架，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锁骨链 —— 那是她去年送他的平安符改制的。他伸手接过喷壶，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她手背，"顾沉舟说，我再不求婚，他就要替我开口了。"
半夏噗嗤笑出声，正要调侃，却见他突然单膝跪地。月光穿透葡萄叶的缝隙，在他眼底碎成银河。他掏出的戒指盒里，钻石旁还嵌着颗小小的沉香木珠，"你总说钻石不如药材珍贵，" 他的声音难得地发颤，"所以我把你最爱的沉香也放了进去。"
话音未落，周围突然亮起暖黄色的灯串。药柜上、竹篱间，甚至晾着的药包上都挂着小灯，将整个花园照得如同梦幻。老药师们举着手机躲在暗处拍照，张师傅还抹了把眼角："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半夏，" 陆云深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从你在手术室门口给我力量的那天起，我就想和你共度余生。无论是济世救人，还是对抗资本，我都想站在你身边。" 他打开戒指盒，钻石折射的光芒与沉香木的柔光交织，"你愿意，让我成为你这辈子最成功的 ' 合作项目 ' 吗？"
泪水突然模糊了半夏的视线。她想起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想起他跨越重洋送来的支援，想起他为了她学习辨认草药的笨拙模样。"我愿意。" 她哽咽着说，任由他将戒指戴上无名指，"不过说好了，这个 ' 项目 '，是要合作一辈子的。"
欢呼声中，陆云深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远处，顾沉舟靠在黑色迈巴赫旁，对着镜头比了个不屑的手势，却悄悄给照片点了个赞。药香与花香在夜风中缠绕，见证着这场比任何庆功宴都浪漫的承诺。
晨光透过陆家老宅的冰裂纹窗，在湘妃竹帘上投下斑驳光影。陆母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翡翠手串轻叩扶手，发出清越声响。半夏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发紧，白旗袍领口的盘扣硌得锁骨生疼 —— 这是陆云深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见母亲该有 “陆家未来儿媳” 的样子。
“喝茶。” 陆母推过青瓷茶盏，碧螺春在水中舒展，“听说你在济世堂给穷人义诊，倒贴药材钱？” 她的目光扫过半夏腕间戴着的银镯，那是她奶奶留下的嫁妆，“陆家媳妇，不该是只知道做慈善的菩萨。”
半夏垂眸轻抿茶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义诊是济世堂的本分，就像陆家要守住百年基业。” 她将茶盏放回红木几，指尖残留的茶香混着屋内的沉水香，“只是儿媳愚笨，还请母亲指点，陆家媳妇究竟该如何做？”
陆母忽然起身，打开雕花檀木匣，取出本烫金账簿。泛黄的纸页间夹着民国时期的银票，墨迹早已晕染：“这是陆家太太的规矩。” 她的指甲划过账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每月要核查三处田庄的收成，主持两次家族茶会，还要......” 话音未落，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陆云深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领带歪斜得不成样子，显然是匆忙赶来。“妈，您又在吓唬她？” 他大步上前，将半夏护在身后，“当年您嫁进陆家时，不也偷偷资助女学生读书？”
陆母的翡翠手串撞在账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是怕她......”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目光落在半夏鬓角散落的碎发上，恍惚间看见年轻时的自己，“当年我学管家规时，被你祖母罚跪了整夜。那些规矩像铁链，差点勒断了我的脊梁。”
屋内陷入寂静，只有座钟滴答作响。半夏轻轻挣脱陆云深的手臂，走到陆母面前屈膝行礼：“儿媳愿学规矩，但也想请母亲应允一事。” 她从袖中取出份文件，“济世堂要扩建养老院，希望陆家能......”
“胡闹！” 陆母拍案而起，却在触及半夏坚定的目光时，语气软了下来，“做慈善可以，但要按陆家的法子来。” 她接过文件，在 “传统中医康养区” 几个字上停留许久，“下月的慈善晚宴，你负责筹备，就当是入门试炼。”
陆云深正要开口，被陆母一个眼神制止。她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茶盏轻抿：“还有，既然要做陆家媳妇，总该有件像样的首饰。” 她打开另一个锦盒，里面躺着对羊脂玉镯，镯身上刻着缠枝莲纹，“这是陆家儿媳的传家宝，收好了。”
暮色渐浓时，半夏站在陆家老宅的回廊上，玉镯贴着皮肤沁着凉意。陆云深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混着晚风，“其实母亲已经松口了，她让厨房炖了天麻鸽子汤，说是给未来孙儿的......”
“谁要给你生......” 半夏的话被吻封住。远处，陆母站在二楼窗前，看着庭院里相拥的两人，翡翠手串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将那份养老院企划书锁进保险柜 —— 或许，有些规矩，是该换个样子传承了。
秋日的阳光斜照进陆家顶层的空中花园，恒温玻璃房内，香槟塔折射出璀璨光芒。陆母身着真丝套装，优雅地转动着翡翠耳钉，目光扫过围坐在白色藤编沙发上的宾客 —— 这些都是城中名媛贵妇，此刻正用八卦的眼神打量着站在吧台前的半夏。
"这就是云深的未婚妻？听说在开中医馆？" 李太太端着马卡龙的手顿了顿，"现在年轻人啊，总爱搞些小众的东西。"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轻笑。
陆母轻咳一声，示意半夏上前。"今天请大家来，一是聚聚，二是让小夏熟悉下圈子。" 她的指尖划过水晶杯沿，"小夏，给大家说说你的济世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