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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消散了。
不是被吹走的。
是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音乐盒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木质的外壳不再暗沉。
变成了一种温润的深棕色，纹理清晰可见——那些纹理不是木头本身的年轮纹，而是一些极其精细的、用某种不可见的工具雕刻上去的花纹。
花纹在变。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变。
像是活的。
铜制的旋钮也不锈了。变成了一种暗金色，上面刻着跟徽章一样的那个古老符号。
灰衣人将音乐盒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在柜台上放下了一枚硬币。
那枚硬币的直径大概两厘米。材质不是金，不是银，不是铜，不是任何顾离认识的金属。
颜色介于青灰色和银白色之间。
表面刻着一行极其细小的文字。
顾离用神识放大了看。
那行字写的是——
“下一个世界的钥匙。“
“寄存费。“
灰衣人的声音从柜台前传来。
顾离抬起头。
灰衣人站在门口，半个身子已经透明了。
像是水彩画被水泡过之后的样子——颜色在散。
“你的店很不错。下次见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轻。
“也许是在另一个里。“
然后他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连气息都没有。
连他站过的地面上都没留下一个脚印。
风铃在他消失后又响了一声。
叮——
这次很短。
短到像一声叹息。
杂货铺恢复了安静。
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柜台上那枚孤零零的硬币。
小青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它从茶杯垫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凑到了硬币旁边，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
缩了回去。
歪头看了看顾离。
呱了一声。
大概是在问——“这啥？“
顾离拿起了那枚硬币。
翻过来。
背面也有字。
但背面的字被某种力量遮蔽了。他用神识、用系统扫描、用全部的感知力去看——都看不清。
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音节的模糊轮廓。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条新的分析报告。
【特殊物品：位面钥匙】
【用途：解锁下一个位面传送目标。】
【目标位面：待激活。】
【激活预计时间：约30天。】
【注意：此物品为“外部授权物品“，不计入杂货铺常规库存。】
顾离看着这条信息。
特别是最后那句——“外部授权物品“。
外部。
什么外部？
系统之外的东西？
杂货铺之上的存在授予的？
灰衣人的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是某个里的角色？“
顾离将硬币收进了系统空间的最深处。
然后他靠在太师椅上。
闭上了眼。
左手又开始微微发抖了。
他把手塞进了袖子里。
脑子里很乱。
但有一个念头很清晰。
不管答案是什么——
他都要继续开这家店。
因为店还在。
人还在。
明天还有客人要来。
茶还要泡。
生意还要做。
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元故事、什么更高维度、什么“你也是角色“——
等以后再想吧。
现在。
他只想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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