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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宇垂首站在逆光处，灯光将他颓唐的身影拉得老长，就连影子都透着几分黯然。
门轴轻轻转动的声响里，他缓缓抬眼。
看清来人，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用齿尖碾着失了血色的下唇，任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生怕得到自己接受不了的答案。
如果秦楚真的认定了贺睿轩，那他还有机会待在她身边吗？
不知想到什么，孟星宇眼眶渐渐红了。
那双总是盛着星光的眼眸此刻像蒙了雾的玻璃珠，明明破碎得快要掉下渣来，却还固执地凝视着秦楚。
任谁看了他这副倔强中带着几分破碎的小模样，都会忍不住心疼的。
秦楚自然也不能免俗。
她心头一软，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进来吧。"
孟星宇乖顺地迈进门内，却在看到沙发上的人时脚步一顿。
萧书研猛地站起身，眼中带着明显的敌意："你来干什么？"
孟星宇咬了咬下唇，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秦楚身上："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话虽这么说，他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站在原地不动。
他低垂着眼睫，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脆弱。
萧书研冷笑一声："装什么装？孟星宇，你这副绿茶样演给谁看呢？"
孟星宇抿着失了血色的唇，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美丽却易碎。
秦楚看着孟星宇微微发抖的肩膀，又看了眼咄咄逼人的萧书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书研，我与你的事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顿了顿，"你先回去吧，我和星宇有点事儿要谈。"
萧书研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明明是孟星宇打扰了他和秦楚独处的时光...
凭什么离开的是他？！
他张了张嘴，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却在看到秦楚不悦的神情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不能惹姐姐生气...
萧书研狠狠地瞪了孟星宇一眼，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每走一步都像是蜗牛前进一般慢吞吞的，仿佛这样就能让秦楚回心转意叫他回来。
可惜，秦楚并没有挽留他。
萧书研最终还是心有不甘地离开了。
房门被甩上的闷响在室内回荡，孟星宇低垂的眼睫下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再抬眼时，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又盈满无辜，连声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主人..."
这个熟悉的称呼让秦楚心头一颤。
她走近几步，指尖抚上他微凉的脸颊，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秦楚缓缓开口："我说过的话不会变，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狗。"
孟星宇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得到肉骨头的小狗般用脸颊蹭着她的掌心。
他仰起头时，额前的碎发扫过秦楚手腕，带起一阵微痒。
"主人最好了。"
"这就满足了？"
秦楚失笑，指尖卷着他柔软的发尾。
"嗯。"他答得认真，目光虔诚得像在仰望神明，"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