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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羽有一瞬间地恍惚，总觉得此人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明明还没有吃下神格分离丹，怎么会记性这么差。
“小神君？”男人再次轻声唤道，并没有因为凰羽的走神不理睬有丝毫不满。他见凰羽盯着他的脸看也不生气，仍然是语气温和的问道，“小神君可是在走神？”
这一次凰羽终于回过神来了，眨眨眼连忙收回视线。
“啊……啊？你叫我？你认得我？”凰羽用手指指着自己，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一小步。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靠得这么近，明明刚才还在远处，一眨眼的功夫就到眼前了，但凰羽也没有感觉到他用了神力，难不成是千里路神？
男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着对凰羽说：“小神君的眼睛在天界是独一无二的，是很好看的碧绿色，也是最强大的碧绿色，见过您眼睛的都不会忘了的。”
凰羽看他走近，眼神有些心虚，她刚刚真的有些走神了。这个人只要看他一眼，凰羽就感觉心都静下来了，有种马上就要睡着的舒适感，不由得神游天外，凰羽不仅又想，难道他是梦神，能操控人进入美梦的那种。
“啊……多谢多谢，我娘亲好看，爹爹也好看，所以我……啊不不不，我说的这是什么，我是说是说……额……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尤其是一双丹凤眼……
太像封淇奥了……黑色尤其像，看着那双眼睛，就好像那人站在自己面前唤自己。
那一双略显朦胧的眼睛，让凰羽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九王府的日子，而不是在天界之上。
夜色降临，万物寂静，这是凰羽最喜欢的时候。
她在寝殿通常会穿一身白衣，临窗而坐，这时候没有什么人打扰，也没有吵吵闹闹的声音让人心烦，只有她自己享受着这一刻的美景。左手扶着白色单衣袖口，右手握笔，随心所有的描绘出心里的画面。等着那人回到自己身边，欣喜的找他看自己的画作。那人没次都会夸奖她画的好。
那时的生活太美好了，美好到一点忧愁都没有，美好到让她画着画都能笑起来。因为她知道，有时候自己发现不了他来了，过一会，等她走神的时候，她的新婚夫君就会像往常一样从后面环抱住她，等她回头的时候，他会给她一个轻轻的亲吻，然后笑着看她作画。
明明发生过那么多事情，见过更华丽更震撼的场景，可是凰羽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想到最平静的那段时光。那时候的她不知道，这平平常常的时光，会成为日后不断怀念的日子。
一切都像她想的一样，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是他回来了。
二十年来，他从没有过这样的归属感和安心感，那每日灯火下等待他的女子，就是他的全部。
她大概是不小心坠落凡间的仙子吧。仙子都让他娶到了，封淇奥感觉自己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要求的了。
两个人心意相通，宛如一体，便是此刻他们俩的心情。
封淇奥想，凰羽就像空中的羽毛，他很想触碰，却始终不忍心打扰她的安静。
封淇奥刻意放低了脚步，但也能听到脚步声，可是凰羽还在不慌不忙的画着画，似乎早就知道后面有人。
封淇奥在她耳边低笑着说：“我好像听到某人的心跳声了，扑通扑通的。”
“是你听错了。”凰羽狡辩。
“那我要看看是我听错了，还是某人嘴硬。”
“哎，我还没画完呢！”
“明日再画，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凰羽一看到面前这个男子的眼睛，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在人间的画面。
明明别的地方都不像，连气质都不像，只有一双颜色一样的眼睛，为什么她会想起来这些？
凰羽的手有些颤抖，她想极力忘了刚才的画面。明明找了太上老君要了神格分离丹，现在再心软，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男子看凰羽总是往后退，抬脚朝凰羽走了一步。
“你别过来！”凰羽大喊道。“你就站在那里，你别过来，我不想靠近你！”
男子愣了愣，笑道：“我哪里得罪小神君了吗，让小神君如此嫌弃我，我不过去，不过去就是了。”
男子往后退了两步，站立在原地，眼里充满了笑意，等着凰羽缓过来。
“小神君神力巨大，难道还怕我不成？”
凰羽捏了捏手心，在心里安慰自己“那都是往事那都过去了封淇奥不可能来到天界你要镇定下来”然后定了定神看向男子。
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是最基本的礼仪，但当凰羽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又忍不住的想起从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