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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松手。
反而将全身力气压上去，任由反噬之力顺着经脉涌入，五脏六腑像被碾过一般。她咳出一口血，仍死死贴住晶球。
小灵突然抬起手，按在她后心，一股微弱却纯净的力量缓缓注入，勉强稳住她即将崩溃的经络。
“娘……再用力一点……它快断了……”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双臂青筋暴起，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往前压。
“咔——”
一声脆响。
水晶球表面裂开第一道纹路。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黑光剧烈闪动，像是垂死挣扎的野兽。整个祭坛开始摇晃，碎石从穹顶掉落，烟尘弥漫。
终于，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爆鸣，水晶球从中炸裂，黑色碎片四散飞溅，落地即化为灰烬。
那股压抑全场的黑暗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明。
她踉跄一步，扶住旁边断裂的石柱才没倒下。胸口起伏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轩辕凌靠在远处，残剑碎片散落一地。他望着她，眼中有疲惫，也有释然。他想开口，却只发出一声低哑的轻响。
小灵在她怀里轻轻动了动，眼皮合上，终于沉沉睡去。
她低头看他，手指抚过他的额头，确认他还好后，才缓缓转头，看向水晶球残骸。
那里只剩下一小块未完全焚毁的晶核，静静躺在焦土中，边缘泛着银灰色的光。
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拨开灰烬。
晶核底部，刻着一行极细的古文，字迹几乎被腐蚀殆尽，但仍能辨认：
“源启非终，门将再开。”
她盯着那句话，久久未语。
系统一直沉默，护魂玉碎片不知何时已化为粉末，随风飘散。可就在她凝视那行字的瞬间，耳边响起一声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古老的钟声，在意识深处回荡了一下，随即消失。
她皱眉。
这不是系统的提示音。
更像是……某种回应。
她伸手捡起那块残核，入手冰凉，却隐隐有脉动，像是还有生命。
远处，轩辕凌艰难地撑起身子，靠着石柱慢慢站直。他看着她，目光沉静，没有催促，也没有问她在看什么。
她站起身，将残核握紧，藏进袖中。
风从废墟缝隙吹过，卷起些许灰烬，落在她肩头。她没有拂去。
这时，小灵在她怀里轻轻哼了一声，手指蜷了蜷，像是做了个梦。
她低头，正要说话。
忽然，袖中那块晶核微微一烫，表面银灰色纹路竟缓缓亮起，映出一个模糊的符号——像是一座倒悬的塔，立于深渊之上。
她瞳孔骤缩，还未反应，眼前光影一闪，那符号竟在她视网膜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消散。
她猛地抬手掀开袖子。
晶核依旧冰冷，纹路也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可她知道，不是。
她缓缓抬头，望向祭坛深处那道尚未闭合的地缝。黑雾虽散，但裂缝边缘的石壁上，隐约浮现出类似的符号，一道、两道……连成环形，像是某种封印的倒影。
她张了嘴，刚要说什么。
小灵突然睁开眼，直直望着那道地缝，声音轻得像梦呓：
“娘，下面有人在叫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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