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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那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一面巨大的铜锣被重重地敲击，声波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岩石都在微微颤抖。
声波所过之处，碎石从岩壁上簌簌落下，灌木丛的叶子被震得纷纷飘落，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山谷中的那些一阶二阶的魔族听到这声咆哮，纷纷四散奔逃。
有的躲进了洞穴，将身体缩成一团，有的钻进了灌木丛，连头都不敢露，有的干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哀鸣。
就连一些三阶的魔族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红牛魔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绕开了那片区域。
红牛魔的咆哮声持续了数息，然后它低下头，用牛角狠狠地撞击地面。
“轰！”
牛角撞在岩石上，火花四溅，碎石飞溅。
那些碎石有的只有指甲盖大，有的比拳头还大，向四面八方迸射，打在周围的岩石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地面被撞出一个大坑，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红牛魔抬起头，再次撞击，又是一声巨响。
“轰！”
这一次，它用了更大的力气。
牛角深深地嵌入岩石中，拔出来时带出了大量的碎石和粉尘。
它的眼睛变得通红，金黄色的瞳孔中布满了血丝，鼻息更加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一团白色的热气。
一次，两次，三次……红牛魔像发了疯一样，用自己的牛角反复撞击地面，将岩石台地撞得面目全非。
台地的表面已经被撞出了十几个大坑，最大的一个坑有一丈多深，坑底是碎裂的岩石和粉末。
红牛魔的牛角上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纹，但它浑然不觉，依旧疯狂地撞击着。
每一次撞击，地面都会剧烈地震动，声音都会在山谷中回荡。
那种震动传到内谷时已经减弱了很多，但依然能让地面的碎石微微跳动。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有些意外。
这反应比他想的要更剧烈一些。
他原以为红牛魔会吼几声、没想到它这么执着，一副不把台地拆了不罢休的架势。
这株虚空金锐竹在这里长了上千年，红牛魔在这里守了它不知多少年。
魔族对天材地宝的执念，或许比人类修士还要深。
它们不会思考“这东西有什么用”“能换多少灵石”，它们只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是领地的象征，是比其他魔族高贵的证明。
失去了它，就像失去了领地的一部分，甚至失去了尊严。
不过，想到这红牛魔对自己领地中的宝物有着天然的珍视，现在宝物不见了，它这么愤怒倒也算正常。
可惜，易长生如今不好出手，要是梦身在此，倒是可以迅速帮它解决这愤怒的情绪，一剑下去，什么愤怒都没有了。
但梦身不在，他也不想为了一个三阶魔族暴露自己。
所以，只能让红牛魔自己慢慢发泄了。
易长生的目光从红牛魔身上移开，转向内谷里的幽影魔豹。
此时，幽影魔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趴着睡觉的慵懒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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