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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没有回答，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膝盖之间，瘦小的肩膀微微发抖。
通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父亲……他并非自愿变成那样。他被某种东西缠上了，我们不得不阻止它。”
他斟酌着用词，不想让这孩子觉得父亲是怪物，也不想让他误以为这一切可以轻易被原谅。
“他……还是你父亲。”通尘轻声道，“只是最后那一刻，他没能赢过那个东西。”
小男孩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但仍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通尘知道，他在拼命忍耐，或许是出于恐惧，或许是出于倔强，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一旦哭出来，就再也停不住了。
只不过小男孩接下来说的话让通尘有些许惊讶。
“我……我也会变成那样的东西吗？”
“什么？”通尘感觉自己一下没有听清。
“小册子里说，看到的时候就代表有了因果。印刷散发册子为最大的功臣。而如果要违背菩萨的旨意就会收到惩罚。看到了就不能当作没有看到。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要开始叩拜，向菩萨寻求宽恕。献上自己的微薄之力。”
小男孩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磕绊，好像他已经将这段话说了无数遍了一样。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册子里面是这么说的。”
通尘说：“那并不是真正的菩萨，那是伪装成菩萨的邪神。我可以带你去见真正的观音和菩萨，你想要跟我一起吗？”
“你是菩萨的信徒？”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更觉得自己是一个修行者。”
“那如果这个菩萨再找上我怎么办？不论我在哪里，它都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通尘没有丝毫犹豫地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通尘从脖子上面摘下了自己的玉坠说：“不论你愿不愿意和我离开，我都会把这个玉坠送你。它会在你受到危险的时候，为你挡住一击。”
小男孩缓缓从柜子中间站起来，走了出来：“为什么要帮我？”
“让你看到这一切，我真的很抱歉。”
通尘看到小男孩身上的衣服上有各种各样的污渍。露出的手腕和脚腕上有好多乌青，脸上还有划痕。
通尘忍不住问：“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小男孩解释道：“自从我看了那本册子以后，我好像更倒霉了。母亲总是会揪住我的错处，对我一顿批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摔跤。就成这样了。”
通尘是跪姿，微微有些仰视的看着小男孩，轻轻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后不会了。”
小男孩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通尘再一次问：“那你愿意和我走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
通尘站起来，将玉坠挂在了小男孩的脖子上，伸出手说：“那么我们走吧？”
小男孩的左手摸着自己的脖子上还留有余温的玉坠，右手握住了通尘的手。
站在门口的明镜看着通尘握着小男孩的手走出来，他的手在袍子下握成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