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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要打理这么大的寺庙真的辛苦了。”
\"修行本在洒扫间，\"明镜拾起扫帚，\"一叶一菩提，何来辛苦之说？\"
居里注意到他扫地的节奏——每扫三下便停顿半拍，仿佛在聆听落叶坠地的声响。雾气压低了院墙外的竹林，沙沙声像是某种回应。
\"明镜师父倒是豁达，\"居里指尖划过廊柱，木纹里渗出细小的水珠，“不知可否问问师父为何叫做明镜呢？”
\"心性本净，如明镜现像。\"
居里走到了明镜的面前说：“所以你的师父看到了你能够照见落叶便知秋，照见施主便知劫，却唯独映照不出自己吗？”
明镜停下了扫地的动作，盯着居里医生问：“施主是什么意思呢？”
居里说：“我并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选择了映照他人，还是忠于自己。”
“修行本身就是为了自我解脱，自然忠于自己。”
“所以明镜师父修的是小乘佛教。”
“正是。”
“那么目的是为了映照自己吗？”
“是为了看到自己的内心深处。”
“可如若那里什么都没有呢？那里本然就是空无一物，无可映照，为什么要强行去达到呢？
就好像镜子永远无法映照自己。它本身也并不强求和局限于这一点。更不会期望真的有一天能够映照出自己。”
“每个人都可以寻找到自己，只要问对了问题。”
“那明镜师父寻找到自己了吗？”
“还在修行的路上。”
居里医生转移话题说：“这里曾经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吧。还有一个人去了哪里？”
明镜没有回答，低下头开始扫地，只是扫地声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淡然和稳定。
居里医生知道自己问对了问题，她勾了勾嘴角说：“你映照的人抛下你离开了吗？”
明镜立刻回复：“他没有抛下我，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居里医生微笑说：“这么说没错，只是他的那条路上没有你。”
“正是因为没有人的路上会有我，所以我更要走自己的路。”
“这不好说，”居里医生走上几阶台阶，在上面俯视着明镜说，“或许可以代替他，走上他的路。”
明镜拿起了扫帚，也走上了台阶和居里医生站在同一台阶上说：“这是施主的选择吗？”
居里医生毫不介意地说：“是的。”
明镜沉默了一会儿以后，走下了台阶，向后院走去。
“这不是我的路。”
“今天雾这么大，感觉也很难前行了，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明镜停下脚步说：“施主有需要，贫僧自然应该帮忙，跟着贫僧来吧。”
“那真是谢谢明镜师父了。”
明镜将居里医生带到了客房以后说：“施主这几天可以住在这里。”
房间只有基本的床，还有写字台和柜子。东西虽然少，但是却非常的干净，呼吸起来没有灰尘的粉感。
“那就多谢明镜师父了。”
“施主好好休息。”
就在明镜要离开的时候，居里医生重新开口，像是打破平静湖面的石子。
“很多时候我们已经无法分辨这究竟是我们真实的想法，还是受环境渲染下的结果。
有没有可能所谓的追寻自我，不过是另外的一个深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