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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清领着我们往六楼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背影很好看，墨绿色衬衫扎进高腰阔腿裤里，腰肢纤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静静走在我旁边，小声说，“沈婉清气质真好，脑子也不简单。”
我附耳低语，“嗯，刚才她把价格咬的很紧时，我就感觉到了。”
陈静静看我一眼，“你还不是把价格压下来了一百万？”
我笑了笑，没接话。
进电梯，到六楼。
沈婉清带头走进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门童显然认识她，笑着迎上来，“沈小姐，老位置？”
“嗯。可以。”
我们被领到靠窗的卡座，视野开阔，能看见楼下的街景和远处的高楼。
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的洒进来，令人感到温暖和愉悦。
沈婉清在我对面坐下，陈静静坐在我旁边。
服务员递上菜单，沈婉清先递给我，“杨总，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摆摆手，看了一眼陈静静，“让陈导点吧，反正她点的菜，我都爱吃。”
陈静静愣了几秒，转头看我，忍不住笑了，“老杨，你……”
她脸颊微微一红，无奈的摇摇头，接过了菜单，认真的翻看起来。
“菲力牛排，七分熟。奶油蘑菇汤。凯撒沙拉。马赛鱼羹。”她把菜单递还给沈婉清，“可以了。”
沈婉清也不说话，顾自又点了几道菜，“西冷牛排，五分熟。龙虾意面。鹅肝。烤蔬菜拼盘。再来一瓶赤霞珠。”
服务员微笑着收了菜单，快步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时不时用余光，打量一下沈婉清。
她的五官确实有几分混血感，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下颌线流畅。
皮肤白得发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毛孔。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嘴角微扬，“杨总，看什么呢？”
“看你呀。”我坦然一笑，“我在想，你长得有点像混血。”
“我外婆是英国人。”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四分之一的血统，到我这儿已经不明显了。”
我由衷地说，“谦虚了。你长得很好看，且很明显。”
沈婉清笑了笑，没接话。
陈静静突然在旁边轻踢了我一脚，我假装没感觉到，继续夸赞。
“婉清，你真是年轻有为，竟然有这么好的房产，真是厉害。”
沈婉清的表情淡了下来，“爸爸的遗产而已。”
我一愣，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她坦然一笑，端起水杯，“他已经走了三年了。肺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拖了半年，还是走了。”
我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继续说，“他走之前跟我说，婉清，爸爸这辈子赚了不少钱，买了些房产，够你花了。你别太拼，开心就好。”
“你爸爸很爱你。”陈静静轻声说。
“嗯。”沈婉清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温柔、体贴、有担当。我找男朋友的标准，一直以他为参照。”
“那你找到没有？”我随口问了一句。
她摇摇头，“没有。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男人？”
我哈哈一笑，“你这话说的，我不就是吗？”
沈婉清看了我一眼，嘴角翘起来，“杨总，你别闹，把你儿子介绍给我还差不多。”
我目光一顿，感叹，“儿子走了，老伴也走了。”
沈婉清愣了愣，面露震惊之色，“抱歉。”
我淡然一笑，“没什么，都是命。”
沈婉清收起笑容，叹了口气，“其实我爸说得对，人生苦短，开心就好。他辛苦了一辈子，赚了那么多钱，最后什么也带不走。”
“所以……”她顿了顿，看着窗外的阳光，“我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工作了就出去旅游，不想旅游了就窝在家里看电视。反正钱够花，没必要委屈自己。”
我点点头，“人类最公平的事，就是谁都会死，而且谁也带不走任何东西。细想一下，是不是挺可悲的？”
沈婉清转头看我，眼里带着几分意外，“杨总，你也会这么想？”
“当然。”我端起水杯，跟她碰了一下，“所以……及时行乐。想干什么就早点去干。我们的生命太短暂太脆弱，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对吧？”
“不留遗憾，勇敢去爱。”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陈静静轻轻推了我一下，“婉清，别听老杨胡扯，这跟爱有什么关系？”
沈婉清若有所思，摇摇头，“陈导，我觉得杨总说得对。我们终极一生，不就是为了爱吗？友情、亲情、爱情，一直围绕着这三种爱而已。”
陈静静竖起大拇指，“行，你俩这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沈婉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知音，加个微信？”
沈婉清看了我一眼，嘴角翘起来，爽快地扫了我的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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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好友后，我给她发了个笑脸。
她看着屏幕，回了我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配文“你好呀”。
陈静静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但没说什么。
菜很快上来，牛排滋滋作响，龙虾意面香气扑鼻，鹅肝入口即化。
沈婉清开了那瓶赤霞珠。
我忙摆手，“婉清，下次喝，我开车了。”
沈婉清眉头一皱，“刚才还说要及时行乐，怎么喝点酒都不敢？等下我给你叫代驾。”
我没办法再拒绝，只好同意了。
沈婉清给我和陈静静的杯子里，都倒满了。
我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浓郁，“好酒。”
沈婉清举杯，“来，干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三个人碰了一杯，红酒入口醇厚，回甘悠长。
吃饭的时候，沈婉清问我，“杨总，你们公司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扩大。”我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万正传媒要做大做强，努力成为B城最大的影视公司。”
“野心不小。”沈婉清笑了笑，“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在B城还有些人脉。”
“那感情好。”我举起酒杯，“先谢了。”
“客气。”
两个人又碰了一杯。
陈静静在旁边默默吃着牛排，偶尔插一句话，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我和沈婉清闲聊。
吃完午饭，快一点。
沈婉清结了账，三个人走出餐厅。
“杨总，陈导，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墨绿色的衬衫在阳光下很醒目。
我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收回目光。
陈静静站在我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什么呢？眼珠子别掉下来。”
“没看什么。”我转身往停车场走，“走吧，回公司。”
坐进车里，代驾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汇入了车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