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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径直往道具间走，推开门，魏苗苗和她的方老师已经在了。
方老师头发花白，穿着朴素，戴着老花镜，正拿着那件龙袍仔细端详。
魏苗苗和林黛汐一起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陪着。
我走过去，轻声打招呼：“方老师，您好。麻烦您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方老师抬起头，看向我。
然后，她愣住了。
我有些莫名，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
方老师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突然开口：“你……你多大了？”
我一愣，如实回答：“六十三了。”
方老师眼睛瞪得更大了：“六十三？咱俩同龄啊！”
她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我，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这么年轻？这皮肤，这气色，这精神头……你确定没骗我？不会是四十三吧？”
我忍不住笑了：“方老师，真六十三了。可能是平时锻炼得多，心态也年轻。”
方老师摇摇头，啧啧称奇：“太年轻了，我要不是亲眼看见，绝对不信。”
魏苗苗在旁边捂嘴笑：“老师，我没骗你吧？杨总看着就跟四十出头似的。”
方老师点点头，又看了我几眼，才重新戴上老花镜，低头继续看龙袍。
我心里暗笑。
年纪大了，心态好才是根本。这话一点没错。
方老师果然厉害。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各种颜色的线，粗细不一，深浅各异。
她拈起一根线，对着光看了看，又凑近龙袍的破口，比划了几下。
然后点点头，开始穿针引线。
我和魏苗苗、林黛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方老师的手很稳，针法细腻，动作行云流水。
她一边绣，一边自言自语：“这龙袍做工不错，用的都是真丝线，配色也讲究。破口不算大，补好了看不出来。”
我松了口气。
一个小时左右，方老师收了最后一针，拿起龙袍抖了抖，递给我：“好了，你看看。”
我接过来，对着光仔细看。
破口处已经完美修复，针脚细密，纹路对齐，图案完整，完全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我由衷赞叹：“方老师，您这手艺，绝了。”
方老师笑了笑：“干了一辈子，这点活不算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准备好的红包，双手递过去：“方老师，辛苦您了。一点心意，您收着。”
方老师一愣，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苗苗来叫我，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你公司也不容易，别破费。”
我把红包塞进她手里：“方老师，您大老远跑一趟，耽误您时间，这点心意您必须收。不然我过意不去。”
方老师推脱了几下，最后笑着收下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这人，实在。”
我笑了笑：“方老师，以后有机会，还得麻烦您。我们这行，道具方面的事多。”
方老师点点头：“没问题，有事尽管找我。
我送方老师出去。
回到道具间，魏苗苗正在整理那些线。
她抬头看我，眼里带着几分感激：“老杨哥，谢谢你。我老师年纪大了，平时不爱出门，你给了红包，考虑的真周到。”
我拍拍她的肩：“你面子大，她才来，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这龙袍今天就废了。”
她抿唇一笑，脸颊泛红。
我转身，往拍摄地走。
陈静静正站在监视器后面，眉头微蹙，盯着屏幕。
我走过去，把改好的剧本递给她：“静静，你看看，这样改行不行？”
她接过去，翻了翻。
几分钟后，抬起头：“可以。不影响主线，人物也更丰满了。没问题。”
我点点头：“那就按这个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老杨，你对蒋清妍，倒是上心。”
我笑了笑：“都是公司的人，一碗水端平嘛。”
她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
柯晨和孟子怡的状态很好，几场重头戏都是一两条就过了。
陆芯的几场戏也很出彩，她的台词功底扎实，情绪拿捏得准。
蒋清妍一直坐在角落里，拿着新剧本在看。
我注意到她看得很认真，时不时还比划两下，嘴里念念有词，心里很欣慰。
四点多，我去上厕所。
出来时，刚拐过走廊，一个人影突然窜出来，拦在我面前。
原来是蒋清妍。
她穿着戏服，头发绾起，脸上化着淡妆，眼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
“老杨哥。”她压低声音，挽住我的胳膊，“今天下班，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飘来，很好闻。
我的手臂被她挽着，能感觉到那团柔软的压迫。
我看着她，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俏鼻子：“新剧本，好好的去读一读，把它摸透，把角色演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她愣了一下，然后撒娇地跺了跺脚：“不要嘛，老杨哥，你去一下嘛。”
她的眼眸里，透出万千妩媚。
那眼神，带着祈求，带着诱惑，还带着几分我能看懂的东西。
我心里一动。
这姑娘，目的明确，手段直接。
她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给什么。
交易吗？也许吧。
但人与人之间，哪有那么多纯粹的付出？
你给我，我给你，互相成全，才是常态。
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她眼里的期待越来越浓。
我终于开口：“行。不过今天不行送，晚上还有事，改天吧。”
她眼睛一亮：“好，那就说定了。老杨哥，你可不能反悔。”
我笑了笑：“不反悔。”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我，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我摇摇头，转身回到片场，陈静静正在调度下一场戏。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一切顺利，才离开。
出了摄影棚，夕阳正红。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蒋清妍的事，算是解决了。加戏，让她满意，让她感激。
接下来，她肯定会更用心地演好这个角色。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想要的，不只是戏份，还有更多。
我能给吗？也许吧。
我掏出手机，给梦露发了条微信：{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她回得很快：{你做的我都爱吃，看着买就行。}
我看着屏幕，嘴角上扬。
发动车子，往东菜场开去。
夕阳在前方慢慢下沉，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
我想起方老师看我时的惊讶，想起蒋清妍亲我时的狡黠，想起梦露清晨的温柔。
忽然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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