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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言指着那行“务必惨烈到令他心魂俱碎”，嘴唇都在哆嗦：
“师父，看见了吗？
从东瀛入侵，到千刃她……可能都是算计好的！
他就是要用你身边人的命，用最狠的方式逼你，把你逼到绝路上，才能激出完全体的麒麟血脉！
咱们流的血，可能都在他剧本里！”
林天看着那几行字，很久没动。
海风吹动纸页，哗啦轻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慢慢握住了斜靠在旁边的、那半截焦黑的菜刀。
握得很紧，指节绷出青白色。
“那就，”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磨出来的，
“把这本子，撕了。”
话音刚落，孙胜男一脸急色跑了过来：
“殿主！北境公主急讯！”
她喘着粗气，
“冰封范围又扩大了，往前推了快三百里！
还有，夏智远……就是那个玄冥，离开北境了，正带着冰霜军团，往中原方向移动！”
林天“唰”地站起身。
动作牵动了心口，那枚艾无双种下的因果锁传来一阵灼热，与他手中断刀残存的微弱感应隐隐呼应，刀身似乎极其轻微地“嗡”了一声。
他目光扫过周围：破碎的焦黑海岸线，眼睛快瞎了还强撑着的莫不言，
身边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艾无双，以及甲板上那些沉默包扎、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几百罪军残兵。
“该回去了。”
林天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跟某些人，算算总账。”
江流萤带着断水卫默然跟上。
林天停下，转身看着这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徒弟，抬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能把断水卫带成这样，师父……挺高兴。”
江流萤一愣，还没品出这话里的味道，就听林天接着说：“你带着他们，帮东海候把镇海关守稳。
等朝廷接手的人到了，断水卫……就地解散。”
“什么？！”
江流萤眼睛瞪圆了，
“师父！这不行！断水卫是你的心血，是我们的根！”
“根断了，才能长得更高。”
林天看着他，眼神里有江流萤看不懂的复杂东西，
“断水卫的使命，到这儿，结束了。
你也是，别再回帝都那潭浑水了。
江湖很大，去走走。”
说完，不等江流萤再争辩，他转身，带着莫不言、艾无双，以及那几百名沉默跟随的“赎罪营”老兵，
大步离开，朝着北境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江流萤一个人站在原地，海风吹得他衣袍乱飞，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解散”和“别回去”，彻底懵了，半天没回过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