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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有些事，知道得太多、看得太透……容易折寿。”
莫不言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背对着林天的脸上，笑容僵了那么一瞬。
他没回头，也没回应，只是握紧了手里那柄拂尘，手指关节有点发白，随即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拉开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那间窄小的临时住处，莫不言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冰雪映得发亮的夜空，脸上再没了半点嬉笑。
“看来啊，”
他低声自语，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冥冥中的什么，
“这一劫，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静室里，林天独自坐着，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块洗得发白的桃花刺绣，指尖摩挲着上面歪扭的针脚。
他眼神定定地望着跳动的灯火，里面像是藏了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潭。
第二天，林天勉强能下地走动了。
他脚步还有些虚浮，慢慢挪到隔壁房间。
白灵儿静静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但平稳，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在榻边坐下，看了她好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灵儿，”
他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这次要是能熬过去，等我回来……我一定带着最厚的聘礼，敲锣打鼓，风风光光去白狐族圣地提亲。”
榻上的白灵儿毫无反应，但眼角处，却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滑落，浸入鬓边的发丝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南宫玥、夏心怡、艾千刃和莫不言几人走了进来。
夏心怡先开口，语气带着安抚：
“我让军中最擅长外伤和寒毒的李军医看过了，白姑娘主要是本源透支得太厉害，加上那道寒气伤了心脉。
性命暂时无碍，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你别太担心，这边我会安排人精心照料。”
她话锋一转，眉头蹙起：
“眼下麻烦的是帝都。
粮价飞涨，北境流民南下的压力越来越大，国主一天三道旨意催问进展，要我们务必尽快擒杀夏智远，稳定局势。”
南宫玥上前一步：
“去苏家取玉玦，我陪你去。
关内军务可以先交给几位副将。”
林天摇头，态度坚决：
“山河关现在就是北境最后的屏障，军心不能乱。
你是统帅，必须留下坐镇。
你走了，这里我放心不下。”
“那姐夫，我跟你去！”
艾千刃立刻跳出来，拍着胸脯，
“还有小老道！我们俩给你当先锋！顺便嘛……”
她眼睛转了转，
“去苏家宝库里见识见识，看看千年世家都有什么好宝贝！”
林天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道：
“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别整天把‘摸宝’、‘见识宝贝’挂嘴上？
小心以后真嫁不出去。”
“嫁人？”
艾千刃一甩头，满脸不在乎，
“我才不嫁！情情爱爱麻烦死了，看着你们一个个为这个伤心为那个掉泪，我就头疼。
一个人多自在，小爷我才不受那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