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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你他妈看清楚没有！”
他一整晚没睡，重兵全调去埋伏，就等着山河关来人偷袭——结果等来个这？
“千真万确！”
斥候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哑，
“山河关是出来一队人马，朝我们这边而来，可是走了一段路就回去了。”
那一瞬间，兀骨觉得后脊梁骨嗖地窜起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那份情报……那个说山河关要夜袭的内奸消息……是假的？
他让人当猴耍了？
就在他快要憋炸了的时候，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夏智远领着他的亲兵，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脸上还是那副老样子，挂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眼神里一半是算计，一半是压不住的兴奋，像个刚下了注的赌徒。
兀骨一看到他，火气“噌”地直冲头顶，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夏智远的衣领，手臂青筋暴起，几乎将对方整个人拎得脚跟离地。
“是你！全是你搞的鬼！”
兀骨嗓子全哑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住夏智远，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活撕了他。
“要不是你的人传假消息，老子能上当？
能赔上这么多弟兄和粮草？！”
他喘着粗气，口水几乎喷到夏智远脸上：
“现在粮只剩半个月了！
你说！接下来怎么打？！
你告诉我啊！”
夏智远却也不急，抬手轻轻拍了拍兀骨紧抓自己衣领的手背，脸上笑意一点没减，稳得让人火大。
“大萨满，别动这么大气嘛。”
他语调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不过就是点儿粮食和装备，烧了就烧了。
大不了……我之后多补几块地给你们，够意思吧？”
“放你娘的屁！”
兀骨狠狠一把推开他，气得手指头都在抖。
他转身指向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声音发颤：
“山河关都没打下来，北境根本不算我们的！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夏智远也不恼，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换了个更放松的站姿，才悠悠接话：
“大萨满，别急啊。”
他目光稳稳定在兀骨脸上，
“只要你肯信我、听我的安排……”
“往后这整个北境，都是你们狼族的。”
兀骨死死拧着眉头，心里一团乱麻，困惑远远压过了愤怒。
兀骨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夏智远。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肯定没憋好屁。
他哼了一声，扯着嘴角冷笑：
“夏王爷，又琢磨什么阴招呢？说来听听？”
他话里带刺，压根不信夏智远能吐出什么像样的主意。
夏智远却突然凑近，压低了嗓门，话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蛊惑：
“简单，你们狼族——先跟大夏和谈。”
“和谈？？”
兀骨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愣了一秒，接着爆发出轰天的大笑，笑得肩膀直抖，连旁边的亲卫都缩了缩脖子。
“你没病吧？上次和谈完，是你怂恿我们攻破帝都，还说北境全归我们狼族！”
“现在又掉头叫我们去和谈？
你真当夏心怡是傻子？
当我没脑子？！”
他越说越火大，觉得夏智远简直是在把他当猴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