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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低着头，吃饭低着头，时时刻刻都在低着头，好似来人间走一趟，就是为了低头看脚下路。前世这栋楼里那些个坏学生说，陈希曦就是一个怪侠。因为他们说，住在房东家里一两年的时间，就没有看见过她的脸。
其实并不是如此，陈希曦非常非常的好看，正因为好看而让她自卑低着头。
对，没错，就是因为好看而让她觉得自卑。
因为她身上承载的故事太过离奇。
犹记得高考前三天拍毕业照时，陈希曦直面镜头那一张白皙精致单薄的照片流传在了各大班级群里。很多年后，老同学闲聊时，还会有很多人谈及陈希曦，说她是鄱中奶茶妹妹、恩典等等。
方凡收藏过这张照片。
她大大的眼睛就像是故意瞪大一般，但是那样的自然以及眼神澄澈，放在人群里，在群像照片里，在没有精修的相片里，非常的醒目。
当时她扎的是丸子头，几缕仓促间没有收拢的碎发顺着鬓边落下，就这么简单的发型，把青春、清纯诠释的淋漓尽致。
这才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真正的校园里白衣飘飘模样。
纯洁，无暇。就像是高中生涯，迟来的白月光，照入了人间。
方凡试探性的发了一个消息给她。
“陈希曦同学睡了吗？”
消息石沉大海。
方凡对于能够回到床上睡觉的希望彻底落空，但也并没有太过消极，这本就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试探，回不到消息才是常态，能回消息，那就是惊喜。
“算了，便宜一下兄弟吧。”
就在方凡转身离去准备找王凯时，手机传来震动，“你、你好，找、找我什么事？”
方凡乐了。
要不是知道陈希曦并不是结巴，一定会认为她有重度结巴症，不然谁回个消息也结结巴巴啊？
“我因为在学校看书看的太认真了，忘记了房东关门的时间，你能下楼帮我开开门吗？”方凡打字说道。
组织语言能力信手拈来，甚至大脑都没有过完，整句话已经出现在了输入框里，且还发了出去。
直板手机的九键比智能手机的九键打起来感觉怎么说呢，那种真实感很有打字的感觉，知道自己在打字，不像智能手机，关闭了打字音效功能后，就像是一只猫在无情地拍打屏幕。
“好。”陈希曦立马回复，就像是没有看文字内容。
方凡趴在窗口朝着里面望进去，在扶梯楼的拐角处，一抹光先是出现，接着陈希曦的黑影出现，她抓着扶梯，一步又一步，认真的下楼，长长的头发垂直落下，在微光的照射下，把影子映入天花板上，是一个孤零零的漂泊人儿。
‘嘎吱’。
门开了。
方凡进门之后，感谢道：“谢谢你陈希曦同学，明天我请你喝奶茶。”
奶茶钱从哪里来？肯定是从义子身上来啊。我又没钱。
陈希曦认真的关上门，回身的时候发现进了门的方凡竟然还站在她身后，她更是差点儿一头撞进他的怀里，这把她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发现方凡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屏幕的微光，把他的脸照得惨白，那对灼灼的目光，带着诡异的眼神，不像是一个好人。
陈希曦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了几步，最终撞在了门上，发出‘哐当’的声响，陈希曦也是惊醒，她呼吸急促，“方凡同学，你身上好大的烟味。”
说完抱着手机急忙朝着楼梯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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