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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掠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尖啸，远处时不时传来妖兽低沉的嘶吼，混着虫豸此起彼伏的嗡鸣。
月光艰难地穿透层层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扭曲的暗影。
幸好找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相对提供了一点安全感。
凌疏妡倚着树干，目光直直地盯着慕曦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想不到你居然怕黑。”
粗壮的古树下，慕曦媃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环住膝盖。
即使被调侃，她也要强硬的回怼回去：“想不到你居然不怕黑。”
能听出是在反讽。
看着慕曦媃怯生生的模样，凌疏妡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护在怀里。
已将慕曦媃的身体覆盖大半。
就像窝在被窝里一样。
“难得我保护你。”
慕曦媃傲娇地“嘁”了一声，嘴硬道：“这倒是提醒我了，整得我不敢入睡了。”
还是反讽。
凌疏妡伸手扒住慕曦媃的脑袋，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轻声笑道：“其实是不敢睡吧。”
慕曦媃抿紧嘴唇，不说话，脸颊却悄悄染上一抹红晕。
心思被揭穿了。
凌疏妡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打趣道：“现在我感觉我是慕曦媃，你是凌疏妡。”
过了一会儿……
凌疏妡阖着的眼睫突然动了动。
“还不睡吗？”
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慕曦媃心思停顿半秒，又往对方怀里又缩了缩，发顶蹭过对方下巴。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她刻意放缓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刻意，连自己都觉得假。
凌疏妡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后颈的碎发，漫不经心道：“你呼吸的节奏不对。”
这句话让慕曦媃浑身一颤，黑暗中她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愧疚：“其实你快睡着了吧……抱歉影响你了。”
“没有啊。”凌疏妡忽然轻笑，呼出的热气扫过她耳尖，
“我有跟玖儿姐学了招类似催眠术的法子，要不要试试？”
慕曦媃往她怀里钻得更深，闷声闷气地说：“不用了……”
———
再次睁眼，目力所及之处，上下左右前后皆是浓稠如墨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
脚下似是实地，却又虚浮得让人发慌。
周遭寂静得可怕，唯有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在耳畔回响。
“又是这个梦……”
慕曦媃下意识捂住胸口，指尖下心脏剧烈跳动，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恐惧与不安如潮水般涌来，她慌乱地拍打自己的脸，试图将自己从这诡异的梦境中唤醒。
即使感受到疼痛，也毫无作用。
双腿一软，慕曦媃踉跄着扶住膝盖，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完全醒不过来。
就在这时，脚下的黑暗突然泛起涟漪，倒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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