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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龙结束后，陈凯第一时间将从苏阳那里获得的“宝贵”信息，加密发送给了亚当斯·摩根和项目组。
膏通总部，“普罗米修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连夜对这些新信息进行了分析和解读。
“看！苏阳果然还是留了一手！”大卫·李指着分析报告上的几个参数区间，对亚当斯说道，“他提到的这些死亡区间，恰恰是我们之前几次失败实验中，无意中触碰到的区域！这反过来证明，他给我们的方向，大体上是对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那个精确的点！”
几位之前对项目持怀疑态度的技术专家，此刻也不由得动摇了，聪明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自信，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苏阳透露的失败经验，反而增强了他们对整个技术路径的信心，认为之前只是在细节参数上走了弯路。
亚当斯·摩根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当即下令：“调整实验方案！规避苏阳提到的雷区，在有效的参数窗口内，进行更精细、更大规模的参数扫描和优化实验！我不相信，我们拥有全球顶尖的设备和人才，会找不到那个正确的工艺窗口！”
膏通公司的研发机器，再次围绕着苏阳设下的迷魂阵，高速运转起来。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越是努力地避错，就越是深陷在苏阳为他们精心挖掘的泥潭之中。
而此刻的苏阳，正和苏晴在黄浦江的游轮上，欣赏着两岸的璀璨夜景。
“晴姐，你说，普罗米修斯在凡间点燃的第一把火，是温暖了人类，还是烧到了自己？”苏阳端着一杯红酒，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苏晴莞尔一笑，风情万种：“那就要看盗火者的智慧了。不过，我更相信，真正的火种，始终掌握在掌灯人的手中。”
真正的火种，自然是指奇点科技在国家支持下，稳步推进的“超高精度原子级制造装备”的研发和奇点碳的真实产业化进程。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膏通公司“普罗米修斯”项目组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亢奋和期待，逐渐转为焦躁和沮丧。
投入了海量的资金、顶级的设备和人力，严格按照从陈凯那里获取的、关键参数进行实验，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那些反常塞贝克系数峰值如同海市蜃楼，偶尔在某些极端且不可控的条件下惊鸿一瞥，却完全无法稳定复现，更遑论优化和提升。
而苏阳好心提醒的那些死亡区间，项目组在投入巨大代价后发现，似乎也并非绝对的禁区，反而是一些更有潜力的方向被刻意掩盖了。
“亚当斯先生，我们可能……可能真的被误导了。”大卫·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沮丧，他站在CTO亚当斯·摩根的办公桌前，手中是一份厚厚的失败实验总结报告，“苏阳提供的那些参数，更像是一系列精心设计的干扰项。我们沿着他指引的方向，投入了近三个月的核心研发力量，结果……几乎一无所获，反而错过了几个我们最初认为有潜力的技术窗口期。”
亚当斯·摩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王德发克，该死的HPZ，我们可能被戏耍了”。
普罗米修斯项目不仅没有为膏通带来期望中的技术突破，反而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公司的研发经费和宝贵的时间。
董事会那边，已经开始有质疑的声音传来。
“陈凯呢？他那边还有没有新的进展？”亚当斯强压着怒火问道。
莎拉·琼斯汇报道：“陈凯最近的压力非常大。他多次尝试从苏阳那里获取更核心的工艺细节，但苏阳似乎已经对他有所警觉，口风越来越紧。根据我们的评估，陈凯这条线，价值已经不大了。”
“该死的废物！”亚当斯低吼一声，将手中的钢笔狠狠摔在桌上，“立刻通知陈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必须从苏阳那里拿到一份，关于奇点碳项目的完整技术资料，至少是近期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实验数据！如果再失败，他就要下地狱去赎罪！”
咆哮声低沉又显得无力，显然最近被折磨的精疲力尽。
此刻的陈凯，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膏通总部的最后通牒像一把冰冷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
他知道，如果再拿不出有分量的东西，他不仅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压力之下，陈凯决定铤而走险。他通过一个之前建立的校友会渠道，得知苏阳近期会前往海市郊区的一个新材料产业园进行考察。
他认为，这是一个窃取技术资料的绝佳时机。
他并不知道，这个考察信息，本身就是王倩团队通过特定渠道，透露给他的。
考察当日，苏阳在产业园负责人的陪同下，参观了几个实验室和中试车间。
陈凯则以膏通公司亚太区新材料研究室的身份，也恰巧出现在了产业园。
在参观一个材料合成实验室时，产业园突然响起了火警警报，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灯光闪烁，烟雾弥漫。
混乱中，陈凯趁着安保人员护送苏阳等人疏散的间隙，悄悄潜入了刚才苏阳短暂停留过的一个小型会议室。他记得，苏阳的助理似乎将一个公文包遗忘在了那里。
他迅速找到公文包，心脏狂跳地打开，里面果然有几份标记着奇点科技-内部资料-机密字样的文件，以及一个加密U盘。
他来不及细看，用特制的微型相机快速翻拍了文件内容，并将U盘插入一个便携式数据拷贝器。
就在数据拷贝即将完成的瞬间，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王倩带着两名神情冷峻的安保人员出现在门口。
“陈先生，你在做什么？”王倩的声音冰冷如霜。
陈凯脸色煞白，手中的拷贝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想他堂堂重点大学毕业，又在大M国深造过，也是一等一的人了，如今的下场恐怕会很惨。
他只不过是想要更好的发展前途，他又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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