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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1月22日01:15圣凯瑟琳教堂
冰霜在彩绘圣母像睫毛凝结成放射状晶簇，程墨白将地质锤第三次叩向立柱基座，53.7Hz震波在穹顶激起浮尘，悬在柱角的德制气压计指针疯狂震颤，这频率正是三年前台北站铸铁管道崩塌前的死亡共振，这是约定好的接头信号。
"程上校的怀表该换防磁游丝了。"
黑暗暗处传来的英语带着一股牛津腔，名字叫理查德·霍华德的英国特工从告解室的阴影里走出来，身上的貂皮大衣扫过积灰的管风琴键，德律风根T52S收音机在他掌中嘶鸣，真空管橘光里浮着当年国会大厦焚毁时的焦油粒子。
“你迟到了五分钟，什么时候开始英国人也不遵守时间了？”程墨白翻转地质锤，钨钢锤柄底部的铀镀层突然发蓝光："你关心我的怀表还不如关心阁下的铯钟。"蓝光泼向彩窗，铯原子钟的秒针卡在01:15与01:16之间，秒针阴影在《马太福音》烫金书名上灼出焦痕："夜莺已苏醒"。
MI6特工理查德突然撕开手中《浮士德》的封面夹层，里面的硒光电池在扉页投射一副柏林地图，程墨白同步展开针灸包，三枚银针插入地图上勃兰登堡门坐标，针尾的乌拉尔紫水晶骤然吸尽辐射尘，地图显出血色河道网，施普雷河的荧光支流竟与1953年病毒尸检报告的感染路径重合。
"当归三钱，没药五分。"程墨白用湘西方言低吟。
"当归止痛，没药愈创。"理查德的中文回应带着德语腔，指尖划过水晶针尾时故意留下道血口，血液中的白细胞计数瞬间在针体显形：5300/mm3（健康值），证明未感染"夜莺"。
"你们的瑞士手表已经被冷战磁场污染了，而我已经被病毒感染了，不过我还有时间。"理查德冷冷说着，程墨白瞳孔收缩：中央山脉用钚-239同位素绣出荧光线，嘉义至花莲的断层带泛着钴蓝冷光，与1952年"非人三号"病毒扩散路径完全重合。
理查德胸前的伊丽莎白女王徽章突然棱镜化，蓝光在圣坛铜十字架上投射出摩斯密码："忏悔室/右手/冲绳/钚-240"。林雪的银针匣同时发出蜂鸣，针尾系着的琉球红珊瑚珠开始吞噬地砖缝隙渗出的辐射尘，在《圣经》封面上拼出残缺的台湾方言警示符。
教堂彩窗边缘的铯原子钟显示01:15，秒针与程墨白地质锤的共振频率同步，橡木门轴发出暗哑呻吟，苯酚与腐肉交织的恶臭中浮出硫磺味，程墨白瞬间被拽回1945年冲绳战场，那些焚烧日军731部队实验记录的火堆正在记忆深处复燃。
德国特工克劳斯从告解室探出的右臂呈青灰色，生物组织表面涌动着基隆港至鹅銮鼻的海岸线波纹，每道凹陷都精准对应着当年病毒扩散的潮汐节点。
"忏悔室的小礼物。"克劳斯残臂突然指向管风琴。琴键裂缝里渗出钚-240粉末，在冰霜上拼出西里尔字母："抗体在南非"。林雪的手术刀挑破琴键，冷冻的T-003疫苗安瓿瓶随齿轮转动升起，瓶身标签印着程墨白的掌纹与小枫的脐带血编码。
"冲绳的魔鬼在嘉手纳基地复活了。"克劳斯嘶吼着，柏林口音的德语在教堂石壁间碰撞，变异组织的毛孔突然渗出透明粘液，在月光下凝结成美军第五研究所的立体鹰徽，林雪戴上台湾工研院特制的氯丁橡胶手套，银针刺入组织的刹那，针尾震颤出中央C调的《茉莉花》，小枫午睡时的摇铃曲正从病毒基因链中渗出。
教堂老座钟突然敲响两下，但钨钢钟摆显示的量子时间却是01:27，秒针与克劳斯变异组织的脉冲频率共振。
程墨白的地质锤突然发生自鸣声，钨钢柄浮现的琉球海流图中，猩红箭头刺穿海峡中线，当克劳斯颤抖的右臂指向澎湖列岛时，生物组织如海啸般翻涌，裂开的腔体露出指甲盖大小的锗芯片，蚀刻的"非人六号·冲绳-台湾混合体"字样正在吸收辐射尘重组，日文片假名与简体中文基因符号在芯片表面量子纠缠。
"他们用昭和二十年的台湾原虫……"克劳斯眼球暴凸，虹膜浮现731部队的太阳旗水印，"混合了冲绳阵亡者的骨髓……"话音未落，十余条肉须从变异臂爆射而出，缠住忏悔椅的刹那，木屑纷飞处显露出椅背暗刻的经纬度：北纬25°02'、东经121°32'，正是台北总统府地下实验室的坐标。
林雪银针突然集体指向告解室穹顶，青铜吊灯在月光下投射出双重阴影。程墨白砸碎灯罩时，彩色玻璃碎片如病毒结晶倾泻，每片都映出不同年龄段的小枫，最后坠落在理查德脚边的碎片，定格在1959年8月15日台北某诊所的监控画面：注射器里的淡金色液体，正与克劳斯变异组织释放着相同的切伦科夫辐射。
破碎的玻璃碎片在月光下显影出01:27的量子时间，与教堂座钟形成双重时标，程墨白腕间的铯原子表开始与克劳斯心脏脉冲同步。
三声乌鸦啼叫撕破夜空，理查德撕开《道德经》书脊，微型盖革计数器显示屏疯狂跳动：4.7伦琴，恰等于本月台湾海峡中线的平均辐射值。程墨白望着克劳斯完全异化的右臂，肉瘤表面正在增殖，看上去肌肉外翻，鲜红而刺眼。
林雪手指一动，数枚银针激射而出，准确封住克劳斯的手臂穴道，暂时阻止了肉瘤向着克劳斯的头部蔓延，克劳斯十分感激的望向林雪。
当教堂老座钟的铜摆锤第三次划过量子刻度时，理查德戴着麂皮手套的指尖刚触及鸽血红钻。紫外线在晶格深处激发出克里安辉光，钨钢镊子突然磁化，吸附起钻石表面剥落的纳米级铂金碎屑，这些1945年广岛原爆窗玻璃熔炼的微粒，此刻正沿着玉山三维投影的海拔线重组为MK-28核弹的飞行轨迹，轨迹末端精确指向台北市役所1959年的防空洞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