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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404指间拿过那根燃着的万宝路。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叶，却没有立刻吐出。
只见他腮帮子微微鼓起，喉咙滚动，刚吐出的灰白色烟圈竟又被鼻子猛地吸了回去！
这是他上学那会儿跟街边混混学的“大回龙”，此刻施展出来，只觉得喉咙和鼻腔一阵火辣，思绪也有些恍惚。
过了几秒，一口长长的、带着循环后特有焦苦味的烟雾才被他缓缓吐出，仿佛将胸中的郁结也一并带出些许。
“他们降落的具体时间，还有地点，你有确切情报吗？”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
404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你终于上道了”的表情：
“想明白了就好。”
说着，她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调出了几份加密的指令文件和轨道预测数据。
“根据我截获的指令和轨道参数推算，大概在三天后的凌晨，具体时间误差不会超过两小时。”
“降落地点...”
她敲下回车，屏幕上显示出一个精确的坐标，并自动匹配到了电子地图上。
“...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商场，以及周边区域。这个坐标，是我精心为他们挑选并提供的。”
王富贵夹着烟，双眼眯起，盯着那个坐标看了几秒，才继续问道：
“假设...只是假设，来的这些怪物都被解决了。下一步呢？你总不会指望我一直暴走下去吧？后续有什么计划？”
404摇了摇头，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先想办法度过眼前这关再说吧。这三天，我会尽全力把他们相关的所有资料，包括实验数据、人员名单、可能的后备据点...所有我能挖到的东西，都整理出来。”
她顿了顿，看向王富贵：
“如果可以，我会把这些情报打包，发给你们地堡一份。但需要你指定一个地堡里绝对可信的接收人。这种级别的情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富贵将抽完的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转身走到依旧昏迷的爱丽丝身边。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平稳，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后背那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虽然依旧吓人，但至少性命是无忧了。
“成交。”
他头也不回地对404说道，
“先带我去你们的庇护所吧。其他细节，等这臭女人醒了再说。”
他小心翼翼地将爱丽丝横抱起来，动作尽量轻柔，避免牵扯到她的伤口。
就在他抱着爱丽丝准备朝门口走去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卡洛斯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
“等等...
王富贵，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你暴走之后，再也无法恢复神志了怎么办？如果你死了怎么办？
你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想着自保，或者干脆自己建立一个庇护所，当个土皇帝逍遥快活？
为什么非要...去冒这种必死的风险？”
王富贵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抱着爱丽丝的背影停顿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