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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芬跟着点头，语气笃定：“你公婆都是心善的好人，肯定能健健康康的。”
吴玉霞笑容愈发灿烂，可转瞬眉头微蹙，似想起什么：“李姐，你认识的人多，我家大女儿上学早，明年就要高中毕业了。我寻思着，能不能帮她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李淑芬轻叹了口气：“你家大闺女明年就十六了吧？现在找工作可不容易。等高中一毕业，街道办就得上门安排，小吴，这事儿确实得早做打算。”
吴玉霞应了声 “是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她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工作让给继女，可这些年相处的情谊终究在，往后，她会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能帮一把是一把。
苏悦好似在认真听两位大姐有一搭没一搭的家常话，可思绪早就飘远了。
李向北养羊是为了改善伙食，可经过昨儿这一遭，她竟然有些不忍心吃这四头羊了。
往日里，那头母羊总爱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人，每次送草料时，还会亲昵地用脑袋蹭她的手背。如今又添了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想到这些，她不禁抿了抿唇，暗自决定等回家，跟李向北好好商量商量，说什么也得给这一家四口留个活路。
随即又想到了沈秋霞，要是娘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她仿佛已经看见母亲皱着眉头，用手指戳她的额头数落：“就你矫情，养牲畜不就是为了一口吃食？”
苏悦低低笑出声来，哎！又是想娘的一天。
苏悦原本轻快的脚步，在瞥见红着眼眶的王秋雅时直接顿住。好心情瞬间消散。
\"悦悦，我好难受！\" 王秋雅声音带着哭腔。
苏悦扫了眼钢铁厂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笑意浮在嘴角却未达眼底：\"回家吧！\"
王秋雅低低应了声，下意识伸手去挽苏悦的胳膊。
可苏悦抬手撩起鬓发，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这亲昵的动作。
这让王秋雅怔在原地，她咬咬牙，旋即快步追上去。
苏悦自然清楚王秋雅为啥难受，夏芷妍怀孕了，这段时间，只要齐向阳不出差，每日清晨必定准时送她上班，傍晚又早早等在厂门口接人。
“悦悦！”王秋雅追得气喘吁吁。
苏悦目光平静，语气却透着疏离，“秋雅，我嘴笨，这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王秋雅急切解释，“我就是想跟你倾诉一下！说完了，我心情就好了！”
“可是秋雅，你的想法我并不认同，以至于我没法跟你共情。”
苏悦停下脚步，认真看向对方，“这六年来，我们几乎朝夕相处。你搬进胡同后，我们相处的时间更多了。我也曾真心把你当做朋友，可你的那些想法和抱怨，总会让我觉得压抑。”
“就像今天，我本来心情很好的。”话音未落，苏悦转身加快脚步。
这六年情谊，王秋雅遇到难处，她不会袖手旁观。
就像当初她休完产假回来后，听闻王秋雅的遭遇，在众人都躲着王秋雅的时候，她一直安慰陪伴她。
可这事终究不同，自她跟齐向阳偷偷在一起后，她反复规劝，换来的却是王秋雅试图改变她的想法。
或许从那时起，她就该明白，她跟王秋雅终究不是同路人。
只不过是她交际圈子太窄，才让这段本就不同频的友情，维系了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