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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墨染，冷风如刀，山林间静得过分，一根落叶掉落在地都像炸雷般清晰。
林羽负手而立，站在营地最高的了望处，眼神阴沉得像山雨欲来。
“叛徒……你终究藏不住。”
他唇角勾起一道冷意，转身走入营帐。
营里灯火通明，众位“青崖盟”干部齐聚，各怀心思地听着林羽口中的“新情报”。
“朝廷准备明晚偷袭东南方向，魔教却在调动兵力后撤。”林羽语调平静，像随口聊天，眼中却噙着一抹戏谑。
话音落下，他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
苏映雪第一时间眉头紧锁，立刻想到兵力调配问题；陆九渊低头沉思，似乎在盘算对策；楚孤鸿摩挲着剑柄，斜眼冷笑；玉无双不动声色，眼角狐媚般微挑。
而唯一，一个人神色闪烁，冷汗悄然从鬓角滑落。
霍烈。
那位一直以“忠肝义胆”、“铁面无私”自居的朝廷密探，竟然出现了细微的破绽。
林羽眼神冷得能结出霜，却什么都没说。
他不急，这张网才刚拉开，鱼儿总会露头。
深夜，再无人喧嚣时，林羽悄悄传书：密探计划完成，注意监视。
第二日，林羽故意“巡视”边防，却暗中派出陆九渊和红绫埋伏在西北角的伏地，等待敌方动静。
傍晚未至，那本该是“误传情报”的方向，果真有一支百人小队悄悄潜入。
“啪！”
红绫一指弹飞暗器，带着戏谑笑意拦住逃兵，“啧啧，朝廷的人就这点本事？”
很快，这些人就被彻底拿下。
更令人震惊的是，敌人头领口中竟说出了林羽刚传出的“绝密”消息，甚至连营地布防图都默写了个七七八八。
“这不是‘泄密’，这是通敌。”林羽低语，眼中寒芒暴涨。
神色一沉，他带着俘虏回营，众人全体集合。
“霍兄，”林羽不动声色，声音却压得极低，“你还要再演下去吗？”
霍烈猛地一惊，眼中闪过一瞬慌张，但随即咬牙，“林盟主这是什么意思？我霍烈虽为朝廷之人，可与你并肩也是竭尽忠诚……”
话还没说完，林羽一挥手，红绫已将那俘虏带出，狠狠扔到众人面前。
“他说他从青崖营中得来情报，口供都有。”陆九渊揉了揉耳垂，语气冷酷无情。
“你若不是那条毒蛇，他为何独提你命？”
霍烈沉默良久，终究还是笑了，笑声凄厉，“呵呵……成王败寇，罢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手腕一抖，袖中弹出一柄细刃，直取脖颈！
“想死？”楚孤鸿冷哼一声，剑气一闪，袖袍一扬，只一声“锵——”，短刃被打飞，霍烈整个人也被震得狼狈后仰。
“既已露馅，还想了结干净？”林羽眼神森冷，“给我，关起来，好好招待。”
众人默然，气氛压抑许久后终于缓了一口。
苏映雪找上林羽时，正是月光微寒，他独立于营外高坡处，凝望山谷间火光摇曳。
“你看上去，松了一口气。”苏映雪走上来，低声轻语。
“只是暂时的，”林羽没回头，袖袍随风摆动，“外患未除，内鬼已现，算是第一步有了着落。”
苏映雪递出一封信，上面墨迹刚干。
“我今天救下的俘虏，无意中说出一个秘密。”
林羽接过信，略一瞥，脸色陡变。
“《太虚天书》非经诀秘籍，而是——上古凶兵？”
“是。”苏映雪点头，声音微凉，“七门信物不过是封印之钥，若全部落入一人之手，这江湖……怕要又一场血雨腥风。”
林羽沉默良久，眼中光影沉浮。
那封信仿佛承载着一整片腥风血雨的预兆。
“不能再等了。”
他转头，神情陡然凌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