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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嗬……”
黏腻的咀嚼声从货架那头传来时，姜皓月正蜷缩在冰柜最底层，牙齿打颤的频率快赶上手机震动。
零下十八度的低温冻得他指尖发紫，但额头上的冷汗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速冻饺子的包装袋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死死咬住一块冻硬的面包，才没让自己因为恐惧喊出声。
刚才那个试图抢夺面包的壮汉，现在估计已经成了货架那头“美食”的一部分。
三年了。
从三年前城市拉响第一声防空警报开始，世界就彻底疯了。
原本西装革履的白领撕开了路人的喉咙，教书育人的老师趴在地上啃食着学生的腿骨，连隔壁楼那个总爱笑眯眯给姜皓月塞糖果的老奶奶，都变成了眼球浑浊、指甲泛黑的怪物。
他们管这些怪物叫“丧尸”，但姜皓月觉得叫“行走的碎肉机”更贴切。
冰柜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拖拽感，像是有人穿着湿透的棉鞋在走路。
姜皓月握紧了藏在身后的水果刀，这是他从超市生鲜区摸来的唯一武器，刀刃上还沾着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不是他的，是刚才那个想抢他面包的壮汉的。
那壮汉被丧尸扑倒时，姜皓月就躲在旁边的货架后，亲眼看着丧尸的指甲像钢钉一样戳进壮汉的肩膀，然后张开淌着涎水的嘴，咬断了他的喉管。
“咕噜……”
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水，姜皓月强忍着恶心咽下去，又别过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裤兜上。
那里鼓鼓囊囊的，不是食物，也不是武器，而是一副扑克牌。
还是昨晚和号称修罗军团的一群人斗地主输得底朝天时，被赢家戏虐地塞进他裤兜的“纪念品”。
三张牌，红心A，黑桃2，方块5。
当时那个叫长生的家伙还拍着他的肩膀笑：“皓月啊，留着吧，说不定哪天摸牌能摸出个同花顺，把输掉的饭钱赢回来。”
赢你大爷。
姜皓月现在只想把这三张破牌扔出去，砸在丧尸那张烂脸上。
如果它们还有脸的话。
就在这时，冰柜的门突然被一只青灰色的手抓住，伴随着“嘎吱”的金属扭曲声，门板被硬生生扯开一道缝隙。
一只浑浊的眼球透过缝隙瞪了进来，瞳孔扩散得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眼白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丧尸的鼻子翕动着，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嗬嗬声。
另一只手也抓了上来，十根黑黄的指甲在门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姜皓月的心跳瞬间飙到两百，握着水果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冰柜就这么点空间，除非他能变成一根冰棍，否则迟早会被这玩意儿拖出去分食。
“拼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正要从缝隙里捅出水果刀，脑子里却突然炸响一声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低于10%，符合紧急绑定条件……】
【扑克复制系统启动中……10%…50%…100%！】
【绑定成功！宿主：姜皓月】
【当前可用扑克牌：3张。红心A，黑桃2，方块5。】
【复制规则：
1. 需用扑克牌直接接触目标物。
2. 每次复制消耗一张对应扑克牌。
3. 复制物继承原物70%属性。
4. 每日凌晨自动补充3张扑克牌。
（花色随机）】
【新手福利：赠送一次无消耗复制机会，可复制当前视野内任意非生命物体】
姜皓月：“？？？”
这啥玩意儿？幻听了？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正对上丧尸那张流着脓水的脸。
那丧尸似乎被他的动静刺激到了，猛地发力，“哐当”一声，冰柜的门被彻底扯开！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血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酸馊味，差点把姜皓月昨天的晚饭都熏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