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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这个世界疯了……”他喃喃低语，声音飘忽得像一缕幽魂，“还是……我……我疯了？”
突然，他猛地甩头。
仿佛要挣脱什么无形的桎梏，用尽力气嘶吼，唾沫混着血沫飞溅：“不——！”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存在……比我还疯狂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颠覆认知的食物？！——呜呜呜呜……”
“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早在那天就已彻底死亡了！我早就死了！哈哈哈哈！”
肖秀荣张开双臂，对着飘雪的天空狂笑。
笑声尖锐刺耳，带着一种彻底沉沦的绝望和病态的欢愉：“对！是梦！是一场大梦！全都是梦！哈哈哈哈——！！”
野斐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骤然闪现于杨昭玥身旁。
四目相对。
女子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温柔得如同初融的春泉，将他无声的笼罩。
野斐喉头微动，两行清泪无声滑落，砸落在冰冷的地面，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昭，昭玥……你怎么样？”
杨昭玥凝视着他微微摇头，染血的唇角努力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眸中似有千言万语。
簌簌落雪沾不湿她的眼睫，瞬移之术引不起她的好奇。
那目光澄澈如秋水，映着欣喜，忧虑，释然，仿佛她的世界，此刻只剩下他。
这目光如刃，直刺野斐心底，痛楚自心口蔓延，似万千银针游走经脉。
他双膝一软，跪在雪地里，悔恨如潮水般涌来，若当时径直返回安全区，此刻她该是安然无恙的。
野斐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仿佛这样可以减轻他内心的痛苦。
他恨！
恨自己为何要贪图真相，为何不先回安全区！
那真相不仅让令他感到恶心至极，更是让尾随而来的杨昭玥受此重创。
如果现在是在安全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野斐颤抖着伸出手，他想触碰她，指尖颤抖着伸出，却在触及杨昭玥染血的白裙瞬间僵住，又触电般缩回。
杨昭玥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仿佛一碰就会碎。
野斐怕。
他怕自己笨拙的触碰，会带来更多碎裂的声音，他的手指蜷缩又舒展，最终攥成拳头砸向雪地。
忽然，野斐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左手骤然翻起，漆黑的涟漪在掌心荡漾，数十颗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血灵丸浮现而出。
随后，野斐小心翼翼地托起杨昭玥下颌，将数十颗药丸接连送入她口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
然而，预想中温和治愈的景象并未出现。
“喀嚓……咯嘣……咔嚓！”
杨昭玥的身体猛然绷紧，令人牙酸的骨骼重塑声在她体内爆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接续。
野斐瞳孔骤缩，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女子的脸颊迅速泛起病态的红晕，那是血灵丸狂暴的药力在杨昭玥破碎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的剧痛。
喉咙一甜，闷哼一声，女子嘴角溢出一片血丝，染透了她苍白的唇。
野斐能清晰地感知到，杨昭玥的气息在紊乱与微弱之间挣扎，身体软得像是被抽走了筋骨。
“昭玥，我……”
野斐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无措的恐慌和更深的自责，像个犯下大错的孩子，连呼吸都凝滞了。
“野斐，吻我。”
杨昭玥的声音带着一丝强忍痛楚的喘息，苍白的唇瓣轻颤着吐出几个字。
她那双盛满星河的眸子直直望进野斐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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