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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港口的海面上笼着一层薄雾,空气里带着咸湿的味道。
旅馆门口。
萧天背着包走出来。
索隆跟在后面,三把刀挂在腰间,左肩还肿着,但已经能活动了。
克比和巴托洛米奥从206出来。
克比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眼镜用胶布粘了一下,勉强能戴。
巴托洛米奥打了个哈欠,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这么早……”
“走了。”
萧天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向港口。
码头上,他们的船还停在原地。
哞哞趴在水里,脑袋搁在船舷上,睡得正香。
听到脚步声,它抬起头,低叫了一声。
“醒了?”
克比走过去,拍了拍哞哞的脑袋。
哞哞又叫了一声,像是在说:等你们好久了。
萧天跳上船。
索隆跟着跳上去,走到桅杆旁边坐下。
巴托洛米奥最后一个上船,一边走一边揉眼睛。
“萧天老大,下一站去哪?”
“顺着指针走。”
萧天看着手腕上的记录指针。
指针微微晃动,指向某个方向。
巴托洛米奥趴在船舷上,看着雾蒙蒙的海面。
“也不知道下一座岛是什么样……”
克比解开缰绳,拍了拍哞哞。
“哞哞,出发了。”
哞哞低叫一声,拉着船缓缓离开港口。
加雅岛在身后越来越远。
晨雾中,码头上的人影渐渐模糊。
那些探出头来看热闹的海贼们,看着那艘船消失在海雾中,议论纷纷。
“走了……”
“终于走了。”
“那个萧天,真不是一般人。”
“多弗朗明哥都拿他没办法……”
“伟大航路,又要热闹了。”
海面上。
船破浪前行。
晨风吹散了薄雾,阳光洒下来。
萧天站在船头,看着前方。
索隆坐在桅杆下,闭着眼睛。
克比掌着舵,推了推粘好的眼镜。
巴托洛米奥躺在甲板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
“萧天老大。”
他忽然开口。
“怎么了?”
“下一座岛,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知道。”
“那我们要去哪?”
“顺着指针走。”
巴托洛米奥翻了个白眼。
“您这话跟没说一样。”
萧天没有理会。
他看着手腕上的记录指针。
指针晃了晃,最终停在一个方向。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
晨光中,海面一望无际。
什么也看不到。
但萧天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有海流,有云层。
有普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
“萧天先生。”
克比忽然开口。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