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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比，走了。”
萧天喊道。
克比正坐在树下，手上缠着绷带，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现在？”
“嗯。”
克比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和碎石子。他的手还有点疼，绷带底下渗出一丝红色，但他没在意。他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还在空地上的索隆。
索隆站在那儿，手里握着刀，没有动。
克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个星期，索隆虽然嘴上不客气，但确实帮了他不少。挥刀的时候给他纠正动作，还给了他绷带。
“那个……索隆。”克比喊了一声。
索隆看了他一眼。
“我们要走了。你……你多保重。”
索隆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克比等了两秒，看索隆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就转身跟上萧天。
两个人穿过院子，经过那些还在练剑的弟子身边。弟子们已经不像第一天那么紧张了，有人还冲克比点了点头。克比也点点头，快步走过去。
出了道场大门，外面的路是下坡，两边种着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晃来晃去。
克比跟在萧天后面，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道场的方向。
“萧天。”
“嗯。”
“索隆……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萧天没回答。
克比又说：“我看他也想出去的。他那么强，留在这个小岛上多可惜。”
萧天还是没回答。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
克比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道场里，索隆还站在空地上。
他把刀插回腰间，走到木桩前，一拳砸在木桩上。
“砰。”
木桩纹丝不动。他的拳头也不疼，这点力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有点烦躁。
萧天和克比走了。他们要去伟大航路，要去冒险，要变强。而他，还留在这个小岛上，每天挥刀，劈木桩，跟道场的弟子对练。
这些东西他练了十年了。
不是说没用，但他知道，光靠这些，他成不了世界第一大剑豪。他需要真正的战斗，需要拿真刀对砍，需要在生死边缘走几遭。
但耕四郎不放他走。
以前提过几次，耕四郎都说还早。他也不知道“还早”是多久。
索隆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道馆里面走。走到廊下的时候，他看到耕四郎坐在那里，端着茶杯，像是在等他。
“师父。”
“嗯。”耕四郎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坐。”
索隆坐下来，盘着腿，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耕四郎，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耕四郎看着他，笑了。
“想走了？”
索隆愣了一下，没说话。
“老夫看得出来。”耕四郎的声音很平静，“你这几天，眼睛一直往外看。看萧天，看克比，看港口的方向。”
索隆低下头。
“师父，我……”
“你想去冒险，想去闯荡，想去跟强者交手。”耕四郎替他说了，“对不对？”
索隆咬了咬牙，点头。“对。”
“那为什么不走？”
索隆抬起头，看着耕四郎。耕四郎的表情很温和，没有生气，没有失望，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
“我怕……您不同意。”索隆说。
耕四郎笑了笑。“老夫不同意，你就不走了吗？”
索隆没回答。
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耕四郎对他有恩，收留他，教他剑术，给他吃给他住。如果耕四郎真的拦着他不让走，他可能真的走不了。不是走不了，是不忍心走。
但他心里又憋得慌。
耕四郎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索隆。”
“嗯。”
“你知道老夫为什么一直不让你走吗？”
索隆摇头。
“不是因为你的剑术不够。”耕四郎说，“是因为你的心还不够稳。”
索隆皱起眉头，没听懂。
耕四郎端起茶杯，又放下。杯子碰到木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你太急了。急着变强，急着报仇，急着成为什么世界第一大剑豪。这种急，会让你走歪路。”
他顿了顿。
“外面的世界很乱。到处都是诱惑，到处都是陷阱。一个不稳的人出去，很容易走偏。”
索隆攥紧了拳头。
“但现在，老夫觉得你可以走了。”
索隆猛地抬头。
耕四郎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不舍，又像是放心。
“这一个星期，你变了。不是因为萧天，是因为你自己。你开始教克比了，开始帮别人了。以前你只会盯着自己练，从不看别人。”
他笑了。
“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东西教给别人，说明他心里有底了。不那么急了。”
索隆愣住了。
“师父，我……”
耕四郎抬起手，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