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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而是……
一种复杂的以及一丝释然的表情。
“八百年了……”
她开口，声音不再经过处理，而是清澈如泉水，却又冰冷如雪，“你是第一个，看到姆真容的人。”
她举起天照剑，剑尖指向维托。
“为此，姆赐予你……”
“永恒的死亡。”
永恒之火，在她剑上燃烧。
而维托，深吸一口气，双拳握紧。
决战，此刻才真正开始。
但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声音从战场边缘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是薇薇。
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奈菲鲁塔利·薇薇，此刻正从一艘残破的军舰甲板上站起。
她的父亲寇布拉躺在她身边，因为之前的失血过多，显得脸色苍白。
薇薇的脸上沾满血污与烟尘，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异常坚定。
她推开想要拉住她的侍卫，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心，走向伊姆。
“公主殿下！”护卫队长加卡想要阻止。
“让她去吧。”寇布拉虚弱地说道，他看着女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薇薇走过废墟，踏过海水，最终在距离伊姆数百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对伊姆来说瞬息可至，但薇薇毫无畏惧。
她抬起头，直视着天空中那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女人。
“你……”
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快稳定下来。
“你和莉莉女王……奈菲鲁塔利一族的初代女王，奈菲鲁塔利·莉莉……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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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
伊姆缓缓转头，猩红的眼眸看向薇薇。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
“莉莉……”伊姆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她曾是姆的妹妹。”
“什么？！”l寇布拉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战场上还清醒的众人，无论是海军、海贼还是革命军，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阿拉巴斯坦的初代女王……是世界之王的妹妹？
“不可能……”
薇薇摇头，“历史记载，莉莉女王是二十位王之一，她拒绝了天龙人的身份，留在阿拉巴斯坦守护历史正文……”
“历史？”
伊姆笑了，那是讽刺的、冰冷的笑。
“历史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谎言。而姆，就是那个书写历史的人。”
“奈菲鲁塔利……”
伊姆念出这个姓氏，“那不过是莉莉自己起的伪姓。在八百年前，我们根本没有姓氏。
巨大王国不需要姓氏，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个体。”
“巨大王国？”香克斯强撑着站起，“那是什么？”
伊姆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无知的蝼蚁。
“你们称之为‘古代王国’，那个被抹去的历史中的文明。”
伊姆平静地说，“姆曾是那个王国最顶尖的科学家之一。”
科学……家？
这个词语从伊姆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荒诞的错位感，端坐于虚空王座的世界之王，真实身份居然只是科学家。
“那个王国……”
伊姆继续说，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追忆。
“科技高度发达。你们现在所见到的一切——海楼石，遍布四海的丑陋生物，包括那些你们口中的古代兵器——都不过是巨大王国科技的残影。”
她抬起左手，火焰在她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
“甚至连恶魔果实，都是我们制造出来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中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