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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柱贯穿岩层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腔中的所有人——陈奇、伊莉娜、阿马尔,以及他们的同伴——都感觉到了一种超越物理感官的体验。那不是声音或光线,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本源的……存在的宣告。
盖娅在说话。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七十亿份沉睡意识的共同呼吸,用地球生命网络亿万年的记忆,用大陆板块漂移、山脉隆起、海洋沸腾、生命诞生与灭绝的整个史诗。
陈奇保持着与种子的连接,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扩展——不是膨胀,而是融入。他变成了一棵树,根系深入大地,枝叶伸向天空;他变成了一条河,从冰川源头奔向大海;他变成了一座山,在板块挤压中缓慢生长,又被风雨缓慢侵蚀。
我是,我们曾是,我们将是。
这些念头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陈奇咬牙稳住心神,提醒自己:我是陈奇,我是钥匙-07,我带着欧米茄的种子,我需要完成重启。
“集中!”伊莉娜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像灯塔穿透迷雾,“盖娅在无意识地扩散自我意识场。如果你完全融入,你会失去‘你’。”
阿马尔的状态更糟糕。尽管处于辅助模式,他仍然被盖娅的意识洪流冲击得摇摇欲坠。那些晶化裂纹变成了光流通道,盖娅的古老记忆正通过它们涌入他的意识,与他被困晶簇八十多年的痛苦记忆混合、扭曲、产生化学反应。
“我……看见了……”阿马尔喃喃自语,眼睛完全被金色光芒占据,“地球的童年……最初的单细胞……光合作用的发明……寒武纪大爆发……然后是……意识的萌芽……”
“阿马尔!”伊莉娜试图稳定他,但她的光影在盖娅的强大意识场中变得稀薄,“保持边界!记住你是谁!”
“我是谁?”阿马尔的声音中出现了几十种不同的音调,像合唱,“我是阿马尔……我是钥匙-03……我是晶簇囚徒……我是……第一批从海洋爬上陆地的肺鱼……我是……第一只在夜空寻找图案的原始人……”
他开始崩溃。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意识结构上的——他的“自我”边界在溶解。
适应者迅速反应,银色流质包裹住阿马尔,形成一个隔离层:“他的协议结构太脆弱,无法承受盖娅的意识冲击。必须立即切断连接,否则他会永远迷失在集体无意识中。”
“但切断连接会破坏重启!”陈奇喊道,“三把钥匙的共鸣链一旦断裂,盖娅会立即进入防御性反冲,我们都会……”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新的变化发生了。
空腔顶部,岩层被撕开。不是地质活动,而是人为的——巨大的钻头突破镜面迷宫的残余结构,探入空腔。钻头收缩,露出后面一个圆形的入口,从中降下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塔士兵。
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面罩上覆盖着深色的滤光镜,手持的武器不是常规枪械,而是发出嗡嗡声的圆柱体设备——共鸣抑制器的便携版。
“放下所有动作,立即停止共鸣!”领队的军官通过扩音器吼道,声音在空腔中回荡,“这是黑塔安全部队!你们已被包围!”
溪鸟和樵夫立即举枪,但军官只是做了个手势。士兵们手中的圆柱体同时发出刺耳的高频噪音,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大脑在被用力挤压。
适应者的银色表面出现波纹,它显然也在受影响。伊莉娜的光影闪烁不定,几乎要消散。阿马尔在隔离层中抽搐,裂纹中的蓝光疯狂跳动。
只有陈奇,依靠种子的保护,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种子本身也在颤动——盖娅的意识流和黑塔的抑制波在它内部形成冲突。
“索尔海姆博士要见钥匙持有者,”军官继续喊话,“放下抵抗,没有人会受到伤害。我们只想要和平的解决方案。”
和平。这个词在这种场景下显得如此讽刺。
陈奇看向同伴们。樵夫的额头上渗出鲜血——不是外伤,而是鼻腔和耳道在压力下渗血。老医官跪在地上,手紧紧按着胸口。石头的情况稍好,但与陈奇的融合让他共享了一部分种子保护,也共享了一部分痛苦。
就在这时,从入口处又降下一个人。
不是士兵,而是索尔海姆本人。
他没有穿防护服,只穿着平时的深灰色制服,戴着一副特制的眼镜。他平静地走进空腔,仿佛在参观博物馆,而不是深入地下几公里的战场。
“陈奇先生,”索尔海姆的声音温和,与周围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或者,我应该称呼你钥匙-07?还有伊莉娜女士,钥匙-11;阿马尔先生,钥匙-03。能在这样一个历史性时刻见到三位,是我的荣幸。”
他走到距离陈奇十米处停下,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重启盖娅源点,唤醒七十亿意识存档,然后面对所谓的‘最终试验’。很宏大的计划,很欧米茄风格的理想主义。”
“你想要什么?”陈奇咬牙问,抑制波让他每说一个字都很困难。
“我想要见证真相。”索尔海姆摊开手,“我不想像最高委员会那些蠢货一样,只想控制现有的一切。我想知道网络的全部真相——它的起源,它的目的,‘观察者’的本质,以及人类意识在这个宏大图景中的位置。”
他看向下方涌动的金色光芒:“盖娅苏醒的数据是不可复制的实验机会。我需要你们完成重启,但要在我的监控下,在我的控制参数范围内。”
“如果我说不呢?”伊莉娜的光影凝聚起来,声音中充满敌意。
“那么我会启动全功率抑制,强行中止重启过程。”索尔海姆的语气依然平静,“然后,我会用更……粗暴的方法提取我需要的数据。那对所有人都不好,尤其是对盖娅核心存储的那七十亿意识。”
阿马尔突然笑了。不是正常的笑,而是一种疯狂、破碎的笑声。
“索尔海姆……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嘶哑地说,“你以为你在控制局面?你只是……舞台上的一个演员……而导演在帷幕后面看着呢……”
“什么?”索尔海姆皱眉。
“观察者,”阿马尔的眼睛盯着空腔上方,仿佛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它已经来了。它一直在等待这一刻。重启不是开始……是召唤。”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整个空腔突然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某种更基础的存在感压制了。黑塔士兵的抑制器噪音消失了,盖娅的脉动声消失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然后,光线开始扭曲。
不是光影变化,而是空间本身在变形。空腔的墙壁向内弯曲,地面向上隆起,顶板向下凹陷,一切都向着中心点——盖娅光柱的源头——收缩。但物理上,一切都没有移动,这种扭曲只发生在感知层面。
适应者的银色形态突然变得极度不稳定:“检测到……维度干涉。有东西正在……局部修改现实结构的基本参数。”
索尔海姆终于失去了冷静。他快速操作着手腕上的控制设备,但所有的读数都变成了乱码。
“这不可能……这是现实稳定度下降?但这需要……”
“需要比人类文明古老得多的技术。”一个新的声音响起。
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声音中性、平静,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重量,仿佛说话的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整个星系。
在空腔中央,盖娅光柱旁边,出现了一个身影。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或者说,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化:一瞬间是旋转的几何体,一瞬间是流动的光雾,一瞬间是无数眼睛的集合,一瞬间又变成了绝对的空无。唯一不变的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即使闭上眼睛。
“我是观察者,”它说,“我是试验的监督者,记录者,也是最终评判者。我已经观察这个实验场七万三千四百一十九年,按照你们的计时方式。”
索尔海姆后退了一步,这是陈奇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震惊甚至恐惧的表情。
“实验场……你在说什么?”索尔海姆的声音有些颤抖。
“地球生命网络,意识进化实验场,编号伽马-7,”观察者的“声音”毫无波澜,“设计目的:测试碳基生命在足够复杂的神经网络中,能否自发产生超越个体局限的集体意识,以及这种意识能否通过自由意志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