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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脸色骤变，手已经摸到了枪柄。
马丁却已经绕过他，哼着053小曲走向电梯。
“要派人跟着吗?”
保罗回到房间，低声问道。
英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夜景。
“不必。他不过是善终基金会推出来的棋子。”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
“让他先拿着那笔钱…游戏才刚开始。”
保罗欲言又止。
“那一千万 . . . ”
“他会吐出来的。”
英二将红酒一饮而尽。
“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城市的另一头，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正走向冢本大厦对面的下午茶餐厅。
3月22日，善终基金会正式启动冢本重武的一亿复仇基金。
陈奇做了简单的伪装， 一副黑(cjdi)框眼镜，一顶棒球帽，加上刻意改变的走路姿势。 这种程度的伪装骗得过陌生人，却瞒不过熟悉的人。
下午茶餐厅里，靠窗而坐的小富和岳鲁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
岳鲁继续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小富则专心对付面前的提拉米苏，仿佛对周围毫无察觉。
陈奇走过两人身旁，在他们背后的餐桌落座。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来，他随意点了几样， 一份三明治， 一杯美式咖啡。
自从五大属性补齐后，他已经不需要特殊的饮食补充。
餐点上桌后，陈奇压低声音。
“邀请函拿到了吗?”
岳鲁的咖啡勺在杯沿轻轻一碰，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声响。
“到手了。”
参与复仇基金有三个硬性条件。
必须是正规注册杀手，持有善终基金会邀请函，并缴纳五百万保证金。
这三个条件将大量无关人员拒之门外，也是基金会对港岛政府的妥协。
陈奇从内袋掏出一张支票，借着递餐巾纸的动作塞给岳鲁。
“保证金。”
岳鲁不动声色地收好。
“善终基金会与杀手工会有协议，任务结束后会退还。”
“你先进去。”
陈奇咬了口三明治。
“今天是启动仪式，经纪人到场就够了。”
岳鲁点点头，起身离开。
他的公文包里除了邀请函和支票，还有一份精心准备的假身份资料。
小富这才转过身来。
“情况如何?”
陈奇摇摇头。
“按原计划。你留在这里观察。”
小富会意，继续享用他的甜点。
杀手不需要在基金启动仪式上抛头露面，那是经纪人的工作。
“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
陈奇啜饮着咖啡。
小富放下叉子，揉了揉太阳穴。
“跟着岳鲁这几天，完成了十几个任务。”
他声音压得极低。
“你给的五百万支票里，有一半是我的分成。”
十几个任务在短短几天内完成，即使对小富这样的高手也是超负荷运转。 “岳鲁手头积压的委托太多了。”
小富苦笑着摇头。
“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陈奇将餐巾推过去。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等初期积压的任务清完，节奏会慢下来。”
“而且我们只接该杀之人的单子。”
小富盯着餐盘沉默片刻，突然抬头。
“如果 ….我是说如果，杀的都是该死的人，这个职业…值得继续做下去吗?” 餐厅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陈奇放下咖啡杯，认真打量着小富。
“你经历了什么?”
陈奇忍不住问。
小富摇摇头，叉起最后一块蛋糕.
“没什么,只是 … 想通了。”
他咀嚼着甜点，声音含糊。
“如果目标都是罪有应得，我愿意继续。”。
陈奇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在这个行当里，刨根问底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只是在心中盘算，小富愿意长期合作，对后续计划无疑是重大利好。
“每个任务我抽五成。”
陈奇转了话题。
“你这几天的效率 … 令人印象深刻。”
小富擦了擦嘴。
“钱不是问题。只是~ …. ”
他欲言又止。
“ 累 了 ? ”
“嗯。”
小富罕见地承认了疲惫。
“需要调整一下。”
陈奇点头表示理解。即使是最顶尖的杀手，也需要喘息的- 时间。
他心中盘算着，若能多几个像小富这样的得力助手，收益将远超武馆收入。
但随即又暗自摇头，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有 一 个已是万幸。
“去休息吧。”
陈奇示意小富可以离开。
“这里有我看着。”
小富起身时，陈奇又补充道。
“明天放你一天假。”
看着小富离去的背影，陈奇转头望向窗外。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冢本集团大厦的侧门。几分钟前，岳鲁应该E 经通过安检，进入了那个充满危险与机遇的漩涡中心。
冢本集团地下停车场， 一 连串豪车陆续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