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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泥牛入海。
他的精神力早就在之前的种种加点中，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哪怕是旧神的污染，也奈何不到他分毫。
他盯着偏殿内那座六臂神像，眼神微沉。
过了片刻，他才忽然开口：“你们尊者让你们进来之前，就没告诉过你们失落神殿里需要注意什么？”
银甲青年怔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李万基像是没听见这句话，目光直接越过他，看向短发少女。
“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糊弄的意味，“这种时候还瞒着我，对你们没什么好处。”
短发少女抿了抿唇，迟疑了一瞬。
银甲青年皱眉看向她：“你知道什么？”
少女低下眼，声音很轻：“尊者确实提过一句。”
李万基看着她。
少女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尊者说，失落神殿里残留着旧神陨落后的波动。那些波动会影响进入者的感知，让人产生幻觉。”
“幻觉？”
李万基眉头微挑。
少女点头：“尊者说，只要不长时间注视神殿里的东西，必要时屏蔽视听，就能尽量避免被影响。”
李万基没有说话。
他再次看向偏殿中央。
只是幻觉？
李万基眼神愈发幽深。
如果只是普通幻觉，最多让人迷失、恐惧。
可刚才那五个人的反应，明显不是单纯失控。
他们脸上没有挣扎，相反，他们是在笑。
那种狂热、满足，甚至近乎虔诚的笑。
就好像在他们眼里，挖出自己的眼睛、撕开自己的身体，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而是一场心甘情愿的献祭。
李万基低声道：“如果只是幻觉，那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几人心头同时一寒。
短发少女脸色更白了几分。
李万基收回视线，声音冷了几分：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要乱看神殿里的东西。”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供奉物的东西。”
李万基转过身，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那座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偏殿。
越靠近神像，空气中的腥甜味就越重，那股试图钻进脑海的疯狂低语也越发尖锐。
李万基面无表情地踩过地上一堆堆黑色灰烬，径直来到六臂神像前。
神像手中的黑色晶石似乎察觉到了这个“异类”的靠近，幽光猛地暴涨。
李万基连看都没看它一眼，目光直接落在神像最下方那只低垂的手掌里。
那里，静静躺着一把造型古朴、通体暗金的沉重钥匙。
他伸手，将钥匙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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