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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能乱流在头顶翻涌，像块破了洞的黑布。陈峰的手还按在星陨锅沿，指节因用力泛白——贪狼使跑了三步，他便数清了对方气海的震颤频率。
"天枢，天璇。"他轻声道，汤面星门虚影突然凝实。苏清雪的寒星剑嗡鸣，剑鞘上"破万邪"的光纹窜到剑尖，像条活的银蛇。
贪狼使刚跨上暗棘小队的飞舟，后颈突然针扎似的疼。他猛回头，正撞进陈峰的眼睛——那双眼本是亮的，此刻却像两口深潭，潭底沉着七颗星子。
"七星锁魂！"陈峰喉结动了动。汤里的星能突然炸成细针，顺着贪狼使的星窍钻进去。天枢窍是北斗星图的命门，他早用牛杂汤尝过这老东西的星能味道，此刻锁得极准，天枢窍"咔"地一闭，天璇窍紧跟着抽了筋似的缩成团。
贪狼使的狼皮大氅炸开道口子。他捂住胸口，气海的星气旋原本转得像团火，这会儿突然逆着转，烧得他肺管子发疼。暗棘小队的死士刚要扔淬毒星核，被苏清雪的剑风扫得踉跄——她人还站在原地，剑却已经到了贪狼使头顶。
"破！"她咬着牙。寒星剑上的星卫古纹亮得刺眼，剑刃擦着贪狼使的左肩劈下去。那老东西的星宫外壁本是团紫雾，被剑刃挑开条裂缝，雾里滚出颗暗红珠子，正是他凝了十年的星宫核。
贪狼使喷出口黑血。血里混着星能碎屑，落在甲板上滋滋冒烟。暗棘小队的队长扑过来，用身体挡住陈峰的视线——这是他们的规矩，主脑重伤，死士得用命换撤退时间。
"走！"队长吼了声。剩下的死士七手八脚架起贪狼使，锁脉星能像网似的撒向四周。陈峰没动，他能感觉到星门本源星能还在往汤里涌，顺着他的指尖渗进气海，把刚才用"七星锁魂"耗掉的星能补得满满的。
苏清雪收了剑。剑脊上沾着点紫血，她用袖口擦了擦，血却越擦越亮，倒像把剑镀了层金。"追吗？"她问，眼睛盯着贪狼使越来越小的背影。
陈峰摇了摇头。他舀起勺汤，汤面的星门虚影又晃起来，这次连星草都跟着晃，草叶尖上还挂着滴暗棘小队留下的淬毒星核残渣，正被汤里的本源星能慢慢融成水。
"星门共鸣还不稳。"他把勺子递给苏清雪，"刚才用'七星锁魂'，耗了三成共鸣力。"他指节蹭了蹭锅沿的银斑，那是星陨锅和星门同频的印记，"要是现在追，等回来......"
"汤就凉了。"苏清雪接了话。她喝了口汤，眉头本来皱着，慢慢舒展开——这汤比刚才更醇了，像是把所有乱流里的星能都熬软了，裹着股说不出的暖，顺着喉咙往下淌，连她气海里的星气旋都跟着打了个转。
贪狼使的飞舟终于没进乱流。暗棘小队的死士扔完最后一批淬毒星核，船尾冒起黑烟——那是他们启动了自毁阵，为的是拖延追兵。陈峰望着那团黑烟，突然笑了："他们不知道，这星能乱流里的毒，在我汤里就是补药。"
苏清雪也笑了。她摸了摸眉心的星门印记，又看了看陈峰后颈的承脉印记——两个印记都在发烫，像两块贴在一起的烙铁。"守承两脉"，原来真的是他承着星门的力，她守着这方天地。
星草还在长。这回它穿过星门虚影，往更深处钻，草叶上的淬毒星核残渣已经没了，只留个淡紫的印子，倒像朵开败的花。陈峰把星陨锅的盖子合上，锅沿的银斑突然连成串，在甲板上投下片星辉——那是星门的影子，稳稳的，像块压舱石。
"歇会儿吧。"他对苏清雪说，"等星门共鸣稳了......"
"有的是仗要打。"苏清雪接道。她靠在船舷上，寒星剑垂在身侧，剑鞘上的光纹还在一闪一闪。远处的星能乱流还在翻涌，可他们脚下的甲板，比刚才更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