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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能教我吗？”
云落看了他一眼，少年满眼期待，像个等着被投喂的小兽，“你现在符道几阶了？”
云昭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符道还要分阶的吗？”
云落虽然有些无语，但是她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喜怒形于色的小修士了，于是面色平静的收回目光，重新铺开一张符纸。
“先从识符开始，我画，你看，能看懂多少算多少。”她提起笔，蘸了符墨，落笔。
这一次画的是一张最基础的、筑基期就能用的清风符，但她没有用筑基期的手法，而是以合体圆满的修为，将灵力的运转、符文的勾连、符意的凝聚，一层一层地拆解开来，展现在云昭面前。
云昭看不懂，但他看得到。
那是云落故意让他看到的——符道不只是一笔一划的勾勒，更是对天地灵力的理解和运用，从最基础的清风符，到复杂的六阶惊雷符，根是一样的。
日头渐渐升高，院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云崇山站在门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云落笔下的符文上，他没有进来，也没有出声。
云落没有抬头，“九哥，进来坐。”
云崇山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在石桌旁坐下，云昭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爹腾出位置。
云崇山看了一眼那沓画好的符纸，六阶惊雷符、六阶寒冰符、六阶遁地符，每一张的品相都是极品的，灵光内敛，符文流畅。
“你的符道，也到七阶了？”云崇山问。
云落蘸了墨，继续画，“符道在战斗中也能炼，我没落下太多，再画一阵子，应该能摸到门槛。”
云崇山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卡在合体后期已经快两千年了，他是个六阶炼器师，只差一步就是七阶炼器师，但就是那一步，他数百年都没迈上去。
他不缺资源，不缺时间，不缺传承，他缺的，是云落笔下的那种东西，不是技巧，不是经验，是悟性。
是那种一坐下来，就能跟天地对话的天赋，这种东西，教不了，也求不来。
“云昭，”云崇山忽然开口，“以后每天来你落姨这里听课，不许偷懒。”
云昭苦着脸应了一声，云落没有拒绝，继续画着符。
此后的日子，云落的院中渐渐热闹起来，最初只有云昭一个人，后来云崇山把族中几个资质尚可的晚辈也送了过来。
再后来，连旁支的几个年轻修士也来蹭课，云落没有赶人，来都来了，坐在那里听便是。
她教得很随意，有时画几张符，让众人观摩，有时拿出一炉丹，从灵材的配比讲到火候的控制，有时将一件法器拆成零件，一件一件地讲原理。
不讲大道理，不灌心灵鸡汤，不做任何“未来”“希望”“家族”之类的高谈阔论，她只是把自己会的东西，用一种他们能听懂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拆开给他们看。
能学多少，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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