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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阳光透过纱幔，在忆仙居的雅间里织出一片碎金。林小溪将最后一碟"翡翠松仁"摆上案几，忽听得楼下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伙计阿福的通报："林掌柜，周员外家的马车停在门口，说是带了贵客来！"
她解下围裙，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腰间的系统挂件——自前日厨艺挑战后，这挂件便时常发烫，仿佛预示着新的机缘。绕过屏风时，她瞥见父亲正局促地搓着手，母亲则在给小宝整理衣襟，祖孙俩身上都穿着新做的青布衣裳，显然是听说有贵客到访。
"林姑娘，别来无恙啊！"周员外洪亮的声音传来，他身旁站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腰间玉带缀着十二颗东珠，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这位是京城来的沈明修沈老爷，久闻姑娘厨艺了得，特来结识。"
"沈某久仰大名。"沈明修一拱手，目光在林小溪身上逡巡，"前日陈师傅败北的消息传到京城，人人都夸姑娘是'厨中诸葛'，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小溪福了福身，示意丫鬟上茶。她注意到沈明修的小厮捧着个檀木匣子，边角包着鎏金铜叶，显然价值不菲。茶盏端来，却是她新制的"茉莉竹露"——用新鲜茉莉混着竹叶汁泡的绿茶，茶汤碧绿如翡翠，浮着两朵半开的茉莉。
"好个'绿雪芽'。"沈明修轻啜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茶香中带着竹露的清冽，竟比我在江南喝过的碧螺春更妙三分。"
"沈老爷谬赞了。"林小溪微笑着揭开匣子，里面是一套羊脂玉餐具，碗底刻着缠枝莲纹，"不知沈老爷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沈明修放下茶盏，神情忽然严肃："实不相瞒，沈某在京城经营'聚贤楼'，却始终缺一位能镇得住场子的主厨。姑娘若肯与我合作，咱们在京城开一家'忆仙居'分号，利润三七分成，如何？"
此言一出，李翠花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三七？那我们家小溪岂不是能拿大头？"
"娘！"林小溪轻声提醒，目光却落在沈明修脸上。对方笑意吟吟，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她忽然想起系统昨夜的提示："检测到商业合作机遇，宿主需谨慎选择，成功签约可解锁'连锁经营'技能。"
"沈老爷为何选中我这小地方的厨子？"林小溪拨弄着茶盏，"京城名厨辈出，我怕担不起这名声。"
"非也非也。"沈明修摆摆手，"陈师傅说你做菜有'灵气'，这是千金难求的。再说......"他忽然压低声音，"沈某听闻姑娘手中有宫廷秘传的《玉食批》，若能将其中菜式改良，何愁聚贤楼不名震京城？"
林小溪心中一凛。这《玉食批》是系统奖励的菜谱，除了王大牛外，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看来这沈明修早已派人查过她的底细。
"此事事关重大，容我与家人商议一二。"林小溪起身福礼，目光扫过窗外——王大牛不知何时已站在老槐树下，手中握着猎弓，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雅间里的动静。少年的眉头紧皱，腰间的箭筒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显是在为她担心。
当晚，林家老宅的油灯亮至三更。李翠花攥着帕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你看那沈老爷，穿金戴银的，一看就有大本事。"
"可是娘，京城太远了。"林大山捏着旱烟袋，烟灰簌簌落在粗布裤上，"小溪一个姑娘家，人生地不熟的......"
"爹说得对。"林小溪握住父亲粗糙的手掌，"沈明修既然能查到《玉食批》，说明他人脉极广。但他为何偏偏选中我？若是想利用我的厨艺赚钱，为何又肯让出七成利润？这其中必有蹊跷。"
"管他什么蹊跷！"李翠花忍不住提高声音，"你看看这县城，能有多大出息？去了京城，说不定能嫁给达官贵人......"她忽然意识到说错话，偷偷瞥了眼王大牛。
少年正坐在门槛上磨箭簇，闻言手一顿，箭头深深扎进木头里。林小溪看着他紧绷的后背，忽然想起白日里他攥着木雕小鱼的模样——那是他用了三个月雕成的，鱼眼的石子还是从河边一颗一颗挑的。
"我决定了。"林小溪忽然开口，"合作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第一，分号由我派人管理，食材必须用忆仙居的方子；第二，沈明修不得干涉菜式创新；第三......"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窗外的月亮，"若有任何损害忆仙居名声的事，我有权随时终止合作。"
王大牛忽然站起身，箭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陪你去京城。"
林小溪愣了愣，只见少年耳尖通红，却直视着她的眼睛："山上的猎物可以交给二柱哥，我......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李翠花刚要开口，却被林大山轻轻按住。这个曾经懦弱的男人，此刻目光坚定："就让大牛跟着吧，咱们家丫头，是该有个靠得住的人在身边。"
深夜，林小溪躺在阁楼上，望着梁上的系统挂件出神。月光透过窗棂，在挂件上投下斑驳光影，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机械音："宿主选择合作，解锁'商业嗅觉'技能，获得古代商业契约模板一份。"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玉佩，龙形与凤形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想起沈明修腰间的玉带——那上面的纹路，竟与陈师傅的玉佩有几分相似。
次日清晨，林小溪在忆仙居后院会见沈明修。王大牛抱着箭筒站在她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门神。沈明修看着少年布满老茧的手，嘴角微微上扬："林姑娘这是......怕沈某心怀不轨？"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小溪展开系统给的契约，"沈老爷若同意这三条，咱们便签字画押。"
沈明修扫了眼契约，忽然哈哈大笑："果然是个精明的姑娘！好，就按你的规矩来。不过......"他忽然凑近，声音里带着几分深意，"沈某期待与姑娘的合作，能像这'茉莉竹露'一样，越品越有滋味。"
契约落印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成功签订首次商业合作，获得'初级管理手册'及特殊食材'雪燕'十两。"林小溪望着沈明修离去的马车，忽然想起现代管理学中的"风险控制"——或许在这个时代，她不仅要做好厨子，还要学会做一个商人。
王大牛忽然递来一块烤饼，上面还带着体温："你早上没吃东西，垫垫肚子。"饼皮上撒着芝麻，咬开是温热的红豆沙，显然是他一大早起来烤的。林小溪忽然想起系统里的"羁绊值"，或许有些东西，比商业契约更重要。
后院的梨花开了，白色花瓣落在王大牛的肩头。林小溪伸手替他拂去花瓣，触到他粗布衣裳下坚实的肩膀。少年耳尖再次通红，却没有躲开。远处，李翠花在教小宝背《三字经》，林大山在给菜地浇水，一切都那么宁静而温暖。
她忽然明白，所谓新的合作伙伴，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个驿站。真正重要的，是身边这些愿意陪她披荆斩棘的人。而她的梦想，从来不是单枪匹马闯天下，而是带着他们，一起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