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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这些日子查到的血案——每个死者的心脏都被挖走，现场残留着诡异的咒文；想起石兽眼睛里的红光，和深渊里那对赤红眼睛重叠。
原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最亲的"义父"。
"他怕你觉醒阴阳眼。"老者看向林夜发红的眼眶，"你父母临死前用禁术将你的灵脉封在眼瞳里，代价是每次使用阴阳眼都会加速失明。
他们留了句话给你：'光明会刺痛黑暗，而你要成为光。
'"
林夜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
他摸出兜里的眼药水——这些年他以为是普通的护眼液，原来每一滴都是父母用命换的缓冲剂。"所以您一直守在这里？"
"我是你父亲的师父。"老者抬手，掌心浮起团幽蓝火焰，"当年我被顾渊重伤，只能困在这深渊里。
我守着神器，也守着等你——只有你父母的血脉，能同时驾驭阴阳眼和这深渊的力量。"
火焰突然窜向林夜的眉心。
他眼前闪过刺目的白光，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温暖——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热酒，冻僵的四肢瞬间发烫。
他下意识睁开眼，黑暗突然变得清晰：深渊四壁刻满了古老咒文，下方隐约有座青铜祭坛，祭坛中央嵌着柄泛着幽光的剑。
"这是我毕生的灵力。"老者的身影开始变淡，"它能帮你的阴阳眼暂时稳定，至少半年内不会失明。
记住，那柄剑叫'破邪'，是当年你母亲用自己的灵骨锻造的。
拿到它，顾渊的邪灵就永远无法复活。"
"前辈！"苏九突然抓住老者要消散的衣袖，"您..."
"我本就是将死之人。"老者对她笑了笑，又看向林夜，"小夜，你母亲最后说，要告诉你...她从不后悔。"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体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黑暗。
林夜摸着发烫的眉心，能感觉到那里有团温热的光，和他的阴阳眼共鸣着，像两颗交缠的星。
"夜哥？"陈小虎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眼睛...在发光。"
林夜摸出随身镜。
镜中，他的瞳孔不再是普通的深棕，而是泛着金红相间的光，像燃烧的火焰。
苏九凑过来看，镊子尖轻轻敲了敲镜面："看来你的金手指升级了。"
"先别贫。"林夜收起镜子，目光投向下方。
刚才用新力量看清的青铜祭坛，此刻又隐入黑暗，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股吸引力，像母亲的手在召唤。"我们得下去。"
"我跟着。"陈小虎抄起战术盾，拍了拍胸口。
苏九扯了扯白大褂——刚才和石兽搏斗时撕开的口子还在，她却笑得像要去解剖台："正好试试新学的灵媒术，看看这深渊里有什么好东西。"
林夜深吸一口气。
下方传来闷雷似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兽在翻身。
但他的心跳从未如此坚定——父母用命护着的光，他要亲手捧起来，砸进顾渊的黑暗里。
"走。"他说，率先迈出光膜。
黑暗再次将他们吞没，但林夜知道，这次下坠的终点，不是死亡，而是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