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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吴鸣就独自来到了城外的衣冠冢。
那是他为母亲北辰青萝立的墓。墓很简单，没有华丽的碑文，没有高大的封土，只有一块青石墓碑，上面刻着几个字——“先妣北辰氏之墓”。墓碑前，放着一束刚刚采来的野花，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吴鸣跪在墓前，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块墓碑，看着上面那七个字。北辰氏。他母亲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父皇临终前说她叫北辰青萝，可这世上，除了他和父皇，还有谁知道这个名字？
“娘。”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十六年了。害你的人，我查到了。”他顿了顿，握紧拳头，“是林家。你的母族。那个你拼命想要摆脱、却最终还是被他们害死的家族。”
风停了。整个墓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吴鸣继续说：“他们勾结北辰世家，勾结三圣宗，害死了你，软禁了父皇，还想杀我。十六年来，他们一直在追杀我，因为我身上有你的血脉，因为我知道他们的秘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可是娘，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你明明也是林家的女儿啊……”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墓碑的声音，呜咽如泣。
吴鸣闭上眼睛。他想起穿越以来，系统给他的身世线索。想起父皇临终前说的那些话：“你母亲叫北辰青萝……她一直在看着你……”想起天京城皇宫地下的那具空棺，那是他母亲的衣冠冢，真正的尸骨，早已被林家毁去。想起九皇子吴昊查到的那些情报——林家嫡女北辰青萝，因不愿与家族同流合污，被林家视为叛徒。她嫁入吴国后，暗中将林家的阴谋告知吴渊，希望借吴国之力对抗母族。但消息走漏，林家先下手为强，勾结二皇子发动政变。她被毒杀，尸骨被林家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叮！”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吴鸣的思绪，“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触发隐藏任务【血仇必报】。”
“任务内容：查明母亲北辰青萝被害真相，亲手击杀所有参与谋害者。当前进度：查明清林家主谋（17%），击杀林家主谋（0%）。任务奖励：积分十亿，【血脉觉醒】×1（可激活宿主体内沉睡的净天莲种子），解锁【终极禁器】兑换权限。”
“失败惩罚：宿主气运归零，青云盟解散概率99%。”
吴鸣看着那冰冷的文字，沉默了很久。十亿积分，血脉觉醒，终极禁器。奖励很丰厚。但惩罚，他承受不起。
气运归零，青云盟解散。那就意味着，他这大半年的努力，全部白费。意味着莫飞、青雪、敖广、小金、那些相信他的人，都会失去希望。
“我不会失败。”他轻声说，像是在对系统说，也像是在对母亲说。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两朵净天莲。莲花交相辉映，将墓地照得通明。他看向墓碑，一字一句：“娘，我要去报仇了。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等报了仇，我就去无尽海，找第三朵净天莲，救这天下的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到时候，我来看你。带着林家家主的人头。”
风，重新吹起。墓碑前的野花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他。
吴鸣转身，大步走出墓地。身后，青雪静静地站在入口处，不知等了多久。她看着他那通红的眼眶，没有说话，只是递上一块手帕。
吴鸣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笑了：“走，开会。”
议事殿内，所有人都在等他。莫飞、莫天雄、叶星河、青元、姜尚文、白龙、君问天、吴昊……几十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吴鸣走到主位上，深吸一口气：“我决定了。明天，兵发黑石城。灭了林家，再战天葬皇。”
莫飞第一个站起来：“鸣哥，我跟你去！”
吴鸣点头：“你当然要去。”他看向白龙和君问天，“白公子，君兄，这一战，你们愿同去吗？”
白龙沉默了一息，然后点头：“去。神龙教，不能总当看客。”君问天也点头：“飞龙洞，也一样。”
吴鸣看向其他人：“还有谁？”
莫天雄站起来：“洪州府，愿往。”叶星河站起来：“七星阁，愿往。”青元站起来：“古族青家，愿往。”姜尚文站起来：“龙标书院，愿往。”药无尘站起来：“药宗，愿往。”一家接一家，所有超一流势力的代表，全部站起来。
吴鸣看着那些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大半年前，他还是个孤家寡人。大半年前，这些人还对他不屑一顾。大半年前，他连武尊都不是。但现在，他身后站着整个东荒最强大的力量。
“好。”他点头，“明日卯时，全军开拔。目标，黑石城。”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冲进殿内，脸色惨白：“盟主！急报！黑石城……黑石城出事了！”
吴鸣眼神一凝：“说。”
斥候颤声道：“林家……林家提前动手了。昨夜，林家家主林天南亲率五千精锐，突袭黑石城。守城的赵将军战死，三千守军全军覆没。黑石城……丢了。”
殿内瞬间炸锅！莫飞脸色铁青：“怎么可能？黑石城不是有周天星域大阵保护吗？”
斥候低头：“阵法……阵法被人从内部破坏了。林家在黑石城安插了内应，在大阵启动前，破坏了阵眼。”
吴鸣沉默。
他想起，九皇子吴昊说过，林家在东荒经营了数百年，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黑石城，一定有他们的内应。只是没想到，内应的级别那么高，能接触到阵眼。
“鸣哥，”莫飞咬牙，“现在怎么办？”
吴鸣看着地图上那座被标记为“黑石城”的城池，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冰冷的、让人心底发寒的……杀意。
“林家提前动手，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去报仇，怕我们查出真相，怕我们……灭了他们。”他转身，看向众人，“既然他们先动手，那我们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传令，全军加速前进。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黑石城的城墙。”
“是！”
众人领命而去。
殿内，只剩下吴鸣和青雪。
青雪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还好吗？”
吴鸣沉默了一息，然后摇头：“不好。但没关系。”他看向窗外，看向黑石城的方向，“等报了仇，就好了。”
青雪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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