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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旁边的医师赶忙递上一把锐利的小刀。
接到刀具后，吴医师随即端起一碗酒转向一边的同僚说道：“让酒喂他喝下去。”
“是。”医师立即将酒倒入那个受伤的士兵口中。
赵祁观察到这个细节并心中暗记。
赵祁呆住了。
难道烈酒是这么用的？
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他原本以为应该是在伤口上使用烈酒消毒，接着取箭头，这样才能提高伤者的存活几率。
怎么变成让人喝了呢？
他原以为这个时代的人至少知道烈酒可以用来消毒，看来是他误解了。
“吴医师，请等一等。”
目睹眼前的场景，赵祁实在按捺不住。
“赵将军，有什么事吗？”吴医师一脸困惑地看向赵祁。
“这烈酒是用来饮用的？”赵祁满是疑问地问。
“要取出箭矢得用刀割开血肉，那痛苦常人难以忍受。
喝烈酒能让身体稍微麻痹些，感觉也会好受很多。
否则要是没有烈酒止痛，好多士兵都会被剧痛折磨死。”吴医师解释说。
“这个我明白。”赵祁点了下头又继续说道，“不过，烈酒还有另一个用途，吴医师可曾听说过？”
“除了能止痛还能有什么别的作用？”吴医师更加疑惑不解。
“能够洒在伤口上来杀菌，这么做能显着避免感染七日风。”赵祁认真地说明道。
听完，吴医师的脸色略显不悦：“将军，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莫要拿这些来同老夫开玩笑。
老夫行医二十多年，从没听说烈酒还能杀菌。
再说这‘杀菌’是什么新词？七日风分明是战争的天谴诅咒，怎么可能用烈酒就避开？还有，那烈酒那么猛烈，要是浇在伤口上岂不是疼痛万分灼烧如火？关于行军打仗、杀敌之术小老儿不懂，但治病救人的事儿，老夫还是挺自信的。”
说完这话。
吴医师径自转身，不再想多讨论。
“将军……”屠睢也紧接着说，“末将从未听闻过这种说法啊。”
显然对赵祁的说法并不信任。
赵祁却丝毫不生气，他知道在一个尚未发现数百乃至千年之后医疗技术的时代，谈论这些现代概念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咳咳……”
当医师让士兵喝下烈酒后，先前痛得哀嚎连连的将士渐渐趋于安静，像是有些醉了产生了些许麻木效果。
接着，吴医师拿出一把利刃，随便拿块布简单擦去刀上的血迹，随后准备切割肌肉把腿里嵌着的箭拔出来。
看着这情景。
赵祁皱起了眉头，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战损后伤兵的死亡率奇高，在自己的部队中竟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致死率——一百个受伤士兵最少有七十个会死去。
除了运气差或体质弱的，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治疗手段太落后的问题。
再看他连用过的手术刀都不用烈火烧来消毒就重复用于其他人。
这一幕使得赵祁不禁心头一阵发寒。
再扫眼旁边那些打算包扎用的布料，都是相当污秽不洁的，更别谈在这个时代会有无菌绷带。
可是起码可以用热水煮一下，晒干备用嘛。
这些基本的医学常识在这个世界好像都被彻底遗忘了一样。
“吴医师……”
“照你的疗法，这位兄弟活下来的概率有多高？”
“尽人力，听天意吧。”吴医师叹着回答，“如果能有效止住血，他存活下来的机会大概三成；如果没法止血，最多只有一成了。”
“而若是采用我的方式，则他生还机会可达六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