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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是……谁？”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贪狼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你终于肯开口了？！”
他猩红的眸子扫过那些漂浮的人影，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些都是被各界放逐的可怜虫！像咱们这样‘活着’进入虚空的……可是稀罕得很！”
话音未落——
“唰！”
一道幽蓝的裂痕突然在远处绽开！
二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漂浮者被卷入其中，那人的身体像是脆弱的纸片，在虚空乱流的撕扯下——
寸寸碎裂！
血肉、骨骼、神魂……
一切都在瞬间化为齑粉！
贪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而叶凡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小鬼，怕了吗？”
贪狼死死盯着叶凡，试图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找出一丝恐惧——哪怕只有一瞬的动摇也好。
可他看到的，却是一片平静到极致的......
释然。
“你——”
贪狼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撕裂了虚空的寂静，“难道真不怕死？！”
叶凡缓缓抬眸，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死过......一次的人......”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何惧......再死一次？”
“轰——！”
虚空乱流近在咫尺，幽蓝的裂痕如巨兽之口，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贪狼终于崩溃了！
“不——！本座不能死在这里！！”
他疯狂地挣扎着，帝境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漆黑的魔气在虚空中炸开一朵朵狰狞的花——
却如同困兽的悲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在这浩瀚的虚空面前，即便是帝境强者，也不过是......
一粒尘埃。
唯有界主那般超脱天地的存在，才能在这虚无中踏出一条生路。
而此刻——
幽蓝的裂痕，已蔓延至二人脚下......
“嗤——！”
虚空乱流如同饥饿的凶兽，率先咬住了贪狼的双腿。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贪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被一寸寸绞碎——血肉崩解，骨骼成粉，甚至连痛感都来不及传递，那恐怖的乱流便已吞噬到他的腰间！
“救我！求你......救我！！”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魔头，此刻竟像条丧家之犬般哀嚎。
他用尽全力挣扎着向叶凡伸出手，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仅仅是在虚空中颤抖了几下罢了。
叶凡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无能为力。
“啪！”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贪狼彻底被乱流吞没。
一道青光从他湮灭的躯体中迸射而出——中神碑重归虚空，转眼便消失不见。
叶凡微微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
两块残碑回归天源界，或许有朝一日能重现天源碑的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