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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还能动吗？”他低声问。
夏弥勉强点头，但颤抖的手指已经握不稳武器。
说话间，楚子航的村雨捅穿一个扑来的怪物咽喉，黑血喷了他满脸。
夏弥的风王之瞳范围缩小到仅能护住两人周身，峨眉刺上满是缺口。
“师兄，你为什么不使用言灵·君焰。”夏弥喊道。
楚子航苦涩地摇摇头，
“我怕我自己被‘杀戮之心’吞噬，最后变得和这些死侍无异。”
就在这时，一个完全龙化的怪物突破了风王之瞳的防线。它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夏弥来不及躲闪，被重重击飞出去。
女孩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撞在岩石上，鲜血顿时染红了雪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
楚子航看着夏弥软倒的身影，某种冰冷的东西在胸腔里炸开。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令人战栗的杀意。
他的视野突然变得血红，耳边响起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
君焰的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
不同于以往克制的使用方式，这次的火环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蒸发，最近的几个死侍直接自燃起来。
夏弥挣扎着伸手，风王之瞳与君焰两种言灵在空中碰撞，却产生了出人意料的默契效果。
暗红色火环被旋风裹挟着冲天而起，形成了巨大的火焰龙卷。
热浪扭曲了空气，将沿途的死侍尽数卷入其中。
那些被龙血强化的躯体在千度高温中像蜡一样融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厮杀间，两人都未曾察觉，路明非与零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壮举。
山顶突然发生异变。
绘梨衣具象出的巨龙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一只前爪已经虚化成光雾，龙首处的金光变得明灭不定。
赫尔佐格发现自己对绘梨衣的控制正在减弱。
“不......这不可能！言灵·心契是嗜龙血者贝奥武夫家族的传承。”
他的银发在狂风中乱舞，梆子声变得杂乱无章。
零正在一点点地接管对绘梨衣的精神控制。
那不再是一个暴虐的精神牢笼，而是一个温暖的心灵港湾。
绘梨衣的意识正在苏醒，龙影心脏位置的光茧忽明忽暗，隐约可见红发少女蜷缩的身影。
女孩的眼神也慢慢地恢复清澈。
山顶的赫尔佐格踉跄后退。他的青铜梆子裂成两半。
龙影的虚化速度加快，现在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还在挣扎。
“不......我的完美兵器。”赫尔佐格神经质地摇着头，突然转向路明非的方向，
“是你！都是你！”
路明非此刻完成了最后一段精神编码。
他猛地睁开眼，赤红色的瞳孔直视赫尔佐格：
“零！搞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