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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水城已经十一点，杨保华停好车，直接带着杜琼华走进一家临河的餐厅。
木质结构的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河面上摇橹的小船，船夫戴着斗笠，慢悠悠地划着桨。
“喜欢吃什么？”杨保华翻开菜单，问道。
杜琼华低头看着菜单，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犹豫了一会儿：“你点吧，我都可以。”
杨保华挑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
杜琼华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不挑食的。”
杨保华失笑，干脆合上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清蒸鲈鱼、蟹粉豆腐、油焖笋，再加一份酒酿圆子。”
等菜的时候，杜琼华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啜饮，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窗外。
杨保华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微微翘起，唇色浅淡，像一朵安静绽放的茉莉。
她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有点不敢碰。
吃完饭，两人沿着古镇的石板路慢慢散步。
水城的古镇比想象中还要美。
青石板路两旁是保存完好的明清建筑，飞檐翘角下挂着红灯笼。
古街上游人如织，杜琼华走在杨保华身侧，两人手臂偶尔相碰又迅速分开。
经过一个卖糖画的摊位时，她被突然冲过来的小孩撞得踉跄，杨保华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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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杜琼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没有挣脱他的手。
杨保华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肩膀在自己掌心下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鸟儿。
奇怪的是，这种脆弱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激起一种从未有过的保护欲。
走过一座石桥时，杜琼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桥下的乌篷船：“杨大哥，你看，好多乌篷船？”
阳光在水面碎成千万片金箔，映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杨保华怔住了，此刻杜琼华仰头看他的样子，让他胸口泛起一阵陌生的柔软。
“想去坐船吗？”他听见自己问。
杜琼华用力点头，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袖，随即又像被烫到般松开。
杨保华笑了，这次他主动牵起她的手：“走吧，小心台阶。”
她的小手在他掌心里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最后甚至轻轻回握。
杨保华低头看她，发现她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乌篷船在水巷中缓缓穿行，杜琼华渐渐放松下来，偶尔指着岸边的老建筑小声惊叹。
杨保华发现自己竟能耐心地听她讲那些飞檐斗拱的差别，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他向来觉得这些文人雅士的爱好太过矫情。
“杨大哥，你笑什么？”杜琼华疑惑地歪头。
“没什么。”杨保华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就是觉得你懂得真多。”
杜琼华立刻低下头，但杨保华还是捕捉到了她嘴角藏不住的弧度。
阳光透过船篷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突然很想亲吻那些跳动的光点。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青涩的恋爱感觉了，和刘玉莹结婚时更像是水到渠成，少了这份悸动。
但也不是说他和刘玉莹的生活并不幸福，可能是跟不同性格的人在一起，能激发出不同的感情。
忽然间，杨保华感到自己这颗硬了半辈子的心，好像被她一点点揉软了。
她依赖他，而他，竟然很享受这种感觉。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一直护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