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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均扫视四周，对这种恨不得把“我很奢华”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风格微微有些不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种毫无留白、堆砌至极的装饰，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和浮躁。
但他毕竟不是当年的初出茅庐的小子，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嫌弃之色，依然神色淡然。
仿佛眼前这足以闪瞎普通人双眼的奢华，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景象。
谢悠凤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与方均一起，定了两间客房。
…………
次日清晨。
方均、谢悠凤二人离开寒波城，沿着寒江一路向西飞行。
谢悠凤注意到方均眼中的一丝疲惫，问道：
“你昨晚好像没休息好？”
方均笑了笑：
“没什么。”
对他来说，昨夜的体验，实在算不上美妙。
其它方面还好，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无处不在的香气。
昨夜他刚一闭眼，那股混合了沉香、檀香以及不知名花香的味道就直往鼻腔里钻。
起初还觉得浓郁，久了便觉得这香味不仅腻人，还让人不舒服。
谢悠凤见方均不愿意多说，就没再问下去了。
…………
“方家号”沿着寒江一路飞行了数座与寒波城类似的城池。
数日后，他俩抵达寒江城——这正是方均当初差点脱离沙氏兄弟魔爪的城池。
如果当初沙氏兄弟没能在这里找到方均，指不定方均就逃到临西温域，进而提早进入天心中域，摆脱他们兄弟俩了。
他们再次来到了寒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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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之前路过的寒波城那家寒江楼分店，而是方均记忆中刻骨铭心之地。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被沙毋天寻回，命运的轨迹由此发生了剧烈的偏转。
站在楼前，方均的目光在那斑驳的牌匾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恢复平静，与谢悠凤一起走了进去。
两人依旧上了三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寒江如练，滚滚东逝。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灵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却已不再是当年那种令人绝望的压抑氛围。
方均执壶斟了一杯灵酒，轻轻晃动，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决：
“说好，我今天不住明月客栈了。”
谢悠凤正夹起一块灵肉，闻言动作一顿，看向方均：
“怎么了？这明月客栈虽是奢华了些，但设施却是极好的。”
方均放下酒杯，直言不讳道：
“我始终住不习惯。那里的香气太杂，沉香、檀香混杂在一起，还透着一股子燥热劲儿。”
谢悠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掩嘴轻笑，然后体贴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被那‘富贵香’给熏着了。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我们去其它客栈居住就是。”
方均松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顿了顿，又问道：
“这沿着寒江的几座城池，都有明月客栈。明月阁的生意似乎做得很大。他们到底开了多少家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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