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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到一半，肖像洞口突然打开，金妮·韦斯莱冲了进来，脸色惊慌。
“哈利！公共休息室外面——皮皮鬼在闹事，但我觉得是故意的，为了吸引注意——看看这个！”
她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哈利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但熟悉：
**“猫头鹰棚屋，午夜，单独。关乎生死。——D.M.”**
D.M. 德拉科·马尔福。
“关乎生死？”罗恩瞪大眼睛，“陷阱，绝对是陷阱。”
“可能是，”哈利盯着纸条，“但如果是真的呢？如果马尔福真的需要帮助？”
“太危险了，”赫敏立刻说，“乌姆里奇刚宣布宵禁，肖像在巡逻，猫头鹰棚屋是开放空间，容易被发现。而且你怎么知道不是食死徒设下的陷阱？”
哈利思考着。马尔福晚餐时的表现，他的状态，还有那个无声的词——哈利现在回想，可能是“帮助”。
“我需要去，”他最终决定，“但不会单独。你们在远处掩护，如果出问题，立刻通知麦格或……斯内普。”
“斯内普？”罗恩难以置信。
“他是凤凰社成员，”哈利说，“而且如果涉及马尔福，他可能会介入。德拉科是他的学院学生。”
他们制定了计划：哈利午夜前往猫头鹰棚屋，罗恩和赫敏在四楼走廊望风，金妮通知黎漾和西奥多，让他们在附近准备。如果有危险，赫敏会发射红色火花，罗恩去找麦格，金妮去找斯内普。
午夜，城堡笼罩在黑暗中。哈利穿上隐形衣，小心地避开巡逻的肖像和偶尔走过的教授（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今晚特别活跃）。到达猫头鹰棚屋时，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户照进来，棚屋里满是猫头鹰羽毛和谷物的气味。
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在那里了，背对着入口，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没有穿校袍，而是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袍，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瘦削。
“马尔福，”哈利脱下隐形衣。
马尔福转身，哈利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平时的傲慢或嘲讽，而是纯粹的恐惧和绝望。
“波特，”他的声音沙哑，“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说关乎生死，”哈利保持距离，魔杖在手，“谁的生死？”
“我的，”马尔福简单地说，然后补充，“可能还有我父母的。”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鼓足勇气：“黑魔王给了我一个任务。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果我失败，他会杀死我和我的父母。”
哈利感到一阵寒意：“什么任务？”
马尔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卷起左臂的袖子。在苍白的手臂上，一个图案正在成形：不是完整的黑魔标记，而是一个雏形，像未愈合的伤口，黑色的线条在皮肤下蠕动。
“他标记了我，”马尔福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正式的食死徒标记——我还不够资格——而是一个追踪和控制的印记。如果我背叛，或者失败，这个印记会……你知道会怎样。”
哈利知道。他在冥想盆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任务是什么？”他再次问。
马尔福犹豫了很久，终于低声说：“杀死邓布利多。”
棚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猫头鹰偶尔的咕咕声。哈利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黑魔王命令我杀死邓布利多，”马尔福重复，声音几乎听不见，“在学年结束前。如果我成功，我将成为正式的食死徒，我的家族将恢复荣耀。如果我失败……”他触摸手臂上的印记，“这个会确保我付出代价。”
哈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伏地魔命令一个十六岁的学生刺杀邓布利多？这太疯狂了。但仔细想，又符合伏地魔的风格：残忍，戏剧性，乐于看到他人痛苦挣扎。
“为什么告诉我？”哈利问，“你应该恨我。”
“我确实恨你，”马尔福承认，但声音里没有往日的恶意，“但我更恨这个。恨被逼着做这个。而且……”他停顿，“我做不到。不是不敢，而是……我试过了。我研究了几种方法，但每次接近实施时，我都……下不了手。”
这可能是真的。哈利在五年级时见过马尔福的挣扎，但这次不同。
“你想要什么？我的帮助？帮你杀邓布利多？”
“不！”马尔福尖锐地说，“我想……我想退出。但我不能。这个印记，如果我试图移除它，或者逃跑了，它会杀死我，然后黑魔王会追杀我的父母。我需要一个方案，一个既能让我摆脱任务，又能保护我父母的方法。”
哈利盯着他：“为什么认为我能帮你？”
“因为你在对抗他，”马尔福说，“而且你成功了多次。还有……邓布利多信任你。如果邓布利多还自由，我可能会去找他。但现在他被抓了，我只能找你。”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马尔福可能是真诚的，也可能是伏地魔设下的复杂陷阱，为了渗透凤凰社或获取信息。
“我需要证据，”哈利说，“证明你不是在演戏。”
马尔福苦笑：“我手臂上的印记还不够吗？我可以给你看黑魔王给我的指令——用黑魔法写的，只有我能读，但我可以描述内容。”
他描述了：伏地魔如何通过梦境联系他，如何展示他父母被折磨的画面，如何承诺荣耀与惩罚，如何给予他几种刺杀方法（毒药、诅咒、魔法物品），如何设定最后期限（学年结束前）。
听起来真实得可怕。
“我需要和邓布利多联系，”哈利最终说，“他还在魔法部，但可能有办法传递信息。在那之前，你需要继续演戏，不能让伏地魔怀疑。”
“乌姆里奇那边呢？”马尔福问，“我主动接近她，是为了制造我在配合魔法部的假象。黑魔王知道魔法部和邓布利多的冲突，他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继续，”哈利说，“但小心。乌姆里奇不信任任何人，她可能也在利用你。”
他们约定了一种紧急联系方法：用特定的猫头鹰（马尔福家的一只雪枭，名叫“银羽”）传递加密信息。加密方式很简单——用《魔法史》课本的页码和行数对应字母。
“还有一件事，”马尔福在离开前说，“黑魔王在寻找什么东西。不止是魂器，还有别的。一件与四位创始人有关的物品，或者地点。他认为那能给他最终的力量。”
哈利立刻想到了联合仪式和斯莱特林遗产。“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个？”
“他没告诉我，”马尔福说，“但我偷听到他和我父亲的对话。他在询问关于霍格沃茨‘古老核心’的事情。我父亲提到了‘密室’，但黑魔王说那已经不够了，他需要‘更大的东西’。”
马尔福离开了，再次穿上冷漠的面具。哈利披上隐形衣，返回格兰芬多塔楼，心中充满新的重担。
回到公共休息室，其他人都等着他。听完报告，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可能是真的，”赫敏最终说，“伏地魔会做这种事，用家庭胁迫，设置不可能的任务，享受受害者的挣扎。”
“但我们也可能是被玩弄，”罗恩指出，“马尔福可能还是那个马尔福，只是在执行伏地魔的另一个计划。”
“我们需要告诉斯内普，”黎漾说，“作为斯莱特林院长和凤凰社成员，他需要知道马尔福的情况。”
“还有邓布利多，”哈利说，“但怎么联系？魔法部肯定在监视所有通讯。”
西奥多突然开口：“魔法部内部有我们的人。金斯莱·沙克尔，还有……我想博恩斯司长至少是中立的。也许可以通过他们传递信息。”
他们决定分两步：哈利和西奥多去找斯内普，告知马尔福的情况；赫敏和黎漾研究如何安全联系邓布利多；罗恩和金妮留意乌姆里奇的动向。
斯内普在地窖办公室听了哈利的报告，表情一如既往地难以解读。
“德拉科·马尔福，”他最终说，声音低沉，“黑魔王确实会做这种事。但德拉科是否真诚……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哈利问。
“我会与他谈话，”斯内普说，“以院长的身份。如果他是真诚的，我会知道。如果是陷阱，我也会知道。”
离开斯内普办公室，哈利感到稍微轻松了些。至少现在有一个成年凤凰社成员知道了情况。
但更大的问题还在：邓布利多在魔法部的情况如何？乌姆里奇的控制会加强到什么程度？伏地魔在寻找的“古老核心”是什么？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哈利疲惫地爬上床，但无法入睡。他想起邓布利多被捕前的最后一句话：“霍格沃茨的精神不在这座城堡里，而在相信它的人心中。”
现在，相信的人需要站出来，在没有校长的情况下，保护这所学校，对抗内外威胁。
窗外，禁林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像黑暗中的巨人。远处，一只银色的守护神（是鹿吗？）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希望仍在，但夜晚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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