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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洞隧道里的曹岩感觉冷嗖嗖的，这里不像站在外面被风吹的冷，这里是静谧的冷，很沉闷。想着既然走进这地洞总不能什么都没挖出来，曹岩又继续向前走。每蹲着前进两三步就要手提铲子向前戳，不然看不见前路怕撞了头。
曹岩缓慢向前蹲行，身体两侧卡到了应该是缩窄的隧道里。提着铲子向前戳，戳空了...上一个挖隧道的人比自己还瘦？曹岩卡在隧道里也不动，不解既然上个挖地洞的人比自己要瘦，怎么还换人？！
想着来都来了，曹岩知道肯定不能空手离开地洞，不然到时候管理者又要不管任务难易只知道怒吼了。提铲子敲打黑暗中的未知太累，把铲子柄搁到脚背上，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有的感觉是难挖掘的硬质土，有的摸起来只觉得是岩石。在地洞里是另一种冷，曹岩必须动起来，拿起铁铲向前方侧面的硬土凿去，铲了十多下还是感觉没有铲出土，什么都看不见，又放下铁铲，手伸前面摸土，只有几道略微凹陷痕迹的铲痕。地下的土质太硬，根本就不是人能挖的！曹岩又将目标放在堵住前路的岩石，双手向前方摸索，岩石在隧道顶上。
曹岩本能的还想完全举起铁铲，狭窄隧道的直径连铁铲的长度都没有。只能找角度，双手抓着铁铲向上戳。惯性都用不了，纯粹用力气凿击岩石旁边的土，久而久之还算能挖开。使劲了就要大口喘粗气，飘散的尘土呛鼻子，只能在使劲敲凿岩土的时候憋气，黑暗里的内燃机似的。
睁眼闭眼一个样，岩土在斜前方，曹岩双手握着铁铲还算能使点力气。在地洞使劲敲凿岩土久了，呼吸的头晕乎，意识到要回外面了。
曹岩用铲子拍打堆积身前的土堆，肯定是要运到外面的，堆在这里只会妨碍之后的挖掘。想将铁铲转一个方向，只能卡在狭窄地洞里转不了，进地洞时候铁铲什么方向，离开地洞的时候铁铲还只能是这个方向。
曹岩蹲着后退，用铲子扒拉身前的土。后退几步就要用铲子把土铲近自己，过程极其费力，除非这地下隧道能挖的大很多，才能站着。眼睛余光逐渐能看到外面洞口透来的光，退到洞口外，七铲就把运了很久的废土运到外面，地洞里还有很多废土。看向周围，这里现在只有一些锄地的人和拉线的人，没看到管理人员，应该是去别的地方监工了。低头看向堆在地上的一小堆废土，要是风大都觉得能吹散。想想堆积在地洞里的岩石，太重了，刚才没想着运到外面，也总不能一直堆积在地洞里，之后麻烦的还是自己。
曹岩又钻到地洞里，狭窄的隧道蹲着前行估摸用了三四分钟。每蹲走几步，不用铁铲探路，也要用手在身前挥舞几下。身体左右两侧卡住就不能再前进了，摸到前面的岩石，用铁铲撬不动，太重。又把铁铲放在地上，双手扒住岩石滚到铁铲上，握住铁铲柄向身后蹲退。费了很大力气把石块拖到外面，曹岩坐在地上，外面的风更清爽，有了对比才有明显的感觉。
看着身旁堆起来的土和岩石，再看周围，还是不见管理人员。附近只有锄地的人和拉线的人，曹岩想着要是自己在地洞里，锄地的人看到一堆土和石头，万一谁填住洞口就完了。到时候在地洞里出不来可没人会注意，曹岩知道不能为了省事就把土堆在洞口旁边。观察周围没有管理人员，站在地洞口旁边休息了一会儿，用铲子把堆在一起的土铲上一铲，懒得走太远，就把铲子里的土堆在别人的土堆上。
还要来回几趟，曹岩又走回地洞，铲一铲子土堆到附近的土堆上。等洞口旁的土堆全部铲到别处，曹岩又蹲着钻进地洞。
今天没有吃早饭，蹲走的时候肚子叫了。曹岩一手抓着铁铲向前蹲走，手磕到地面尖石生疼。等身体卡到隧道狭窄的地方不能再前进，就开始挖凿坚土。挖的久了就想快点去外面，地洞里面太闷了，又饿。曹岩头晕乎乎的，必须去外面透气！
也不能出去什么都不带，曹岩想了一瞬，一铲身前的废土，蹲走向后退出地洞。一来到外面呼吸周围空气就清爽！不在一个地方持续安逸的感觉...曹岩看着眼前地洞入口，来到新的地方做新的事情，藏在心里想逃离这里的心又被激发出来。
“这就是你的效率！你弄了半天就挖出来这么一铲？”派曹岩挖地洞的矮胖管理者咂嘴说道。
坐在地洞前呼吸新鲜空气的曹岩听到身后令人恶恨的声音，平复表情，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回头看。
“我在挖。”曹岩平淡回应。
“我知道你在挖，弄了半天你就挖这么一点？你还能做什么事？”管理者轻蔑夷视。
“不止，我之前挖的土块堆放到别的地方去了。”曹岩平淡回应。
“你把挖出来的东西堆哪儿的？”管理者继续问道。
“堆到好几个地方，这铲子里的土也打算就近找个土堆堆上面。”曹岩平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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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摆正你的态度！效率低嘴里还没一句实话，你在这里挖隧道，什么时候挖好了什么时候给你安排别的活！”管理者蔑视眼前年轻人说道。
“就我一个人挖这隧道吗？”曹岩微皱眉问道。
“是的！派你过来不是让你混的，看看你这个效率要用多久才能挖完。”管理者冷眼相觑。
“那可以去附近的土堆看一下，有石块的就是我挖的，总不可能其他人锄地锄到的石头吧。”曹岩憋不住心里的恶气，态度很难再控制恶言说道。
“现在不讨论你之前挖的多少，现在是要你把隧道挖通了，是要这个结果！听得懂人说的话吗！”管理者再次严肃喝令。
“我挖很多了，挡路的石块挖了很多了，地下隧道比以前要好走一点。附近的土堆也能看到我挖出来的石块，除了我挖的也没别人凿出石块吧。”曹岩平淡回应。
“我怎么知道你挖了多少？嘴上说说能相信你说的话吗？现在又耽误了时间！快点继续挖！”管理者轻蔑压声喝令。
“挖了多少你去地洞里看看不就知道了！”曹岩很想说出这话，想想还是憋住没有说出口。在这里不能当刺头，招惹了管理者只会换来被针对的恶果。有怒气...曹岩也只希望转变成逃离这里的动力，更坚定要靠自己闯出去。说不过眼前煤气罐，也明白不能说过。
曹岩知道眼前的矮胖管理者肯定要压过自己一头，即便他的问话自己都能解释，他也会接着问出让自己无法做答的问题，直到自己闭嘴为止。曹岩不辩，只是忍住怒气不再与矮胖管理者争辩，做不到不辩还内心平静。曹岩现在只是忍住怒气而不辩，清楚自己还做不到心平气和的不辩，理所当然的不辩。这是要过程的，如思念的地方不会一想就到达...
在这里，曹岩更意识到管理者说的话就是对的。与昙市的任何人争辩不如想想怎么逃离这里。
曹岩不废话，拿着铲子蹲在地上继续钻进地洞里挖凿岩土。凿挡路石块的时候，肚子又叫突然想到在这里怎么听得到开饭的声音！今天中午不能再晚吃饭了，曹岩一下子心生退意，向身后退去。不只是铲子进到地洞换不了方向，蹲在狭窄通道的身体也转不了方向。心也是急，退了几步绊倒了地上石块背部即将摔地，双手下意识撑到地上，手搁到地面石块一股刺痛。稳住身体继续向后退去，余光看到了光，马上就能退出地洞了！
曹岩就停留在离地洞出口很近的地方挖土，把狭窄的通道挖的宽敞一点，后续也好轻松通行。还在地洞里面，就在靠近出入口的地方用铲子刮着坚硬土质。
“卡估...”
在地洞里铲土的曹岩听到外面传来很微弱的声音，外面的谁人应该是喊的很大声。蹲退走出地洞，外面的空气太好了！站起身想看周围的情况，一站起来两眼就发黑。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再看周围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
曹岩走向打饭的地方，望向打饭处现在已经排了很长的队！必须快点排上！今天中午再吃不上好的肯定撑不到晚上！
曹岩饿肚子狂奔，离队伍本来就远，奔跑的过程中只能眼睁睁看其他人比自己先排上吃饭的队伍。好不容易排到队伍后面，望一眼身前的人，要是今天有好的菜也轮不到了，想着轮到自己打饭的时候试着多要一点白饭，可能要不多，甚至会比平时少！打饭的人就是要让其他人知道多要饭的后果？
看着前面排着六七十人的队伍，曹岩知道今天是吃不上好菜了。打饭的人不可能多打饭，也没有这个先例。要是有了先例，其他人打饭的时候也会要求多加饭。
站在队伍里等饭的曹岩明白了！也许...就算打饭的人心里想给自己多加饭，也不能加，就不能有这个先例！可能不是不想给自己加饭，有了先例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大家都想多吃饭，最后可能形成互相抢饭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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