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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气味混杂，情况比七十年代更甚，带着鸡鸭鹅上车的不在少数。
苏凤昭闻到粪便的气味就有点不舒服，憋了一天，胸闷气短的，终于在晚上隔壁车厢飘过来一股屎尿味时，再也忍不住了。
她手麻脚乱地从中铺爬下来，顾时安听见动静探出头，小声问：“你肚子饿了吗？”
她吃过午饭后就有些变了，也不爱说话了，晚饭更是沾也不沾。
他有些担心，她是不是不愿意和他一起去京市……
“我这里有红薯干。”他一边翻包一边抬头，却见她鞋都没穿好，脚后跟和鞋后跟一分一合地跑向了车厢尾部。
发生什么了？
顾时安着急起身，陈念芝见状也连忙从中铺爬下来。
顾兴华也要起来，却听见妻子嘱咐：“你在这里看着包，我和小安过去看看。”
“好。”他起身端坐着。
顾时安跑在母亲前面，看到苏凤昭跑到了厕所，刚推开门，一扭头又跑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双唇紧闭，双颊鼓起，像是嘴里藏着什么东西。
顾时安有些不知所措，拉着她的胳膊，“你怎么了？”
苏凤昭摇晃脑袋，伸手推开他，视线左右移动。
不能和他说话，她感觉自己张口就能喷他一身……
“小苏，你是不是晕车？”陈念芝上前关切地问。
苏凤昭捂着嘴，皱眉点头。
陈念芝拍了拍大腿，懊恼道：“天呐，我真是太大意了！”
顾时安脑子发懵，晕车？
“那、那要怎么办？”顾时安紧张地问。
陈念芝看了眼身旁拉上的车窗，扣住车窗扣往上一扳，车窗打开，夜间的凉风呼啦啦地灌进来。
苏凤昭急忙趴过去，上半身探出车窗，“呕——呕——呕——”
胃里翻江倒海，早晨和中午吃的食物，喝的水全都吐了出来，一阵接着一阵地反流呕吐。
吐了几次后，她两眼泪汪汪地撑着车窗直起上身。
顾时安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眼里写满担忧。
“好些了吗？”
胸口还是有些闷，苏凤昭刚点头，那恶心的感觉又冲上来了，她又探出车窗，张开嘴巴。
“呕——”
生理泪水和泛黄的苦胆水一起涌出。
鼻腔都被呕吐反酸的粘液充斥，呛得整个胸腔都在难受。
苏凤昭腾出一只手按着胃，呕了两下，胸腔里的恶心感才彻底消失了。
但那酸苦的感觉还充斥着口鼻。
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巴和鼻子，每次晕车都要她半条命。
“小安，你看着，给她顺顺背，我去拿水壶给她漱漱口。”
顾时安得了安排，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拍抚苏凤昭的后背，看到她脸上的泪痕，紧张地问：“你还哭了？”
苏凤昭用手背擦去眼泪，自在地喘着气，“不是，是呕吐的时候自然地就跟着掉眼泪，这是晕车而已，没啥好哭的。”
“只是晕车而已？”顾时安蹙眉，显然有些不悦，“肚子都吐空了！”
“我这么难受，你还要凶我？”苏凤昭觑他，腰又弯了下来，作势要吐。
顾时安脸上一急，扶着她就要探出车窗，“不是，我没想凶你，我就是……”
